“真的？”黎煜一骨碌起，推门就往更衣室走，嘴上却虚与委蛇，“那多耽误您工作。”

于职业习惯，顾贺良的咬文嚼字向来净利落，何曾有过末音拉的时候。

“撂地是他们的业务，我没什么事。而且——”顾贺良顿了顿，黎煜听他那边的嘈闹声渐弱，应该是远离了人群。

黎煜：“其实我女团舞也很good。”

东皇：“？？”

黎煜促狭一笑，俩小酒窝十分无辜，“原来是这样，那快请吧，朝区著名Log dancer东皇。”

东皇不可置信，“Bert，你是一个货真价实的B-boy吧？Breaking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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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可以。”黎煜斜他一，“但你又不battle，本来就没你的份儿啊，勿碰瓷。”

而顾贺良那边咿咿呀呀很吵的样，唱太平歌词报菜名打快板的什么都有，黎煜甚至还听到了有人大叫一声“我来个‘夜战八方藏刀式’”，随即大家惊呼“快快快撞桌边了！”

“哈哈哈哈笑die。”吴晨这闹看的，恨不得抓把瓜盘上炕，也学东皇的glish使用方法，“哎，那咱还赌芝士培酱披萨吗？话说这次能不能买的big一，上回我就分到盒上沾的酱，”

东皇悻悻地翻了个白，黎煜这臭小，真是欠打。

黎煜趁顾贺良把话说完的功夫火速换衣服。他刚脱舞服，正把卫衣往上，耳边传来顾贺良略拖尾音，“——我已经四天没有见到黎老师了。”

光青年冷漠地推开他，转就走。

那时候哪有什么大剧场小园，相声艺人们如果不是常驻茶馆的话，就都是以“撂地”为生。观众乐了就是乐了，不乐也没有罐笑声帮忙营造气氛，着实能鉴别艺人的平。

“瞧见没，老晨，这就叫不战而屈人之兵，赢得就这么轻轻松松~”黎煜右胳膊揽过吴晨的肩膀，左手手指缠着自己耳边那缕粉发绕了一圈，“Winner！”

光青年忍无可忍地扭过，“Bert你故意的是不是？你早就know我们来找你们battle！”

然而当黎煜将自己的担忧告诉顾贺良时，他才知吴晨的小消息与事实的参差。

照传统北派的说法，相声这个曲诞生于清末的北京天桥。

所谓battle就是斗舞。现在各个舞室或者街舞者之间，常常通过这方式来互相学习，从而经验。东皇他们那波人是吴晨这家舞室的斗舞常客。

“哦哦，是学员训练，不是您亲自撂地啊，我还以为……”黎煜盘坐在地上，靠着舞室的玻璃墙，耳朵里着无线耳机，声音在偌大的房间里显得空空。

黎煜尬笑一声：“……您那儿真闹啊。”

“不，没有 joking。”黎煜，“捧角儿呢咱。”

有诗形容曰“酒旗戏鼓天桥市，多少游人不忆家”，当年的闹场面可见一斑。

以顾贺良那庞大的粉丝量，顾贺良若是往街一站，还不是就像把一只的小羊往狼群里一丢，不消片刻，连骨渣都不剩。

开玩笑归开玩笑，黎煜照常应了东皇他们舞室的battle邀请，说时间和形式在微信群聊协商，他现在只想知顾贺良撂地说相声是怎么个撂地法儿。

“撂撂撂，您以为麻雀呢逮哪儿落哪儿？”吴晨那北京爷们的调调又来了，“撂地，撂的撂，Do you uand？”

黎煜神振奋，“什么时候，在哪？我要去看！”

“哦，又不是亲亲地叫我‘捧角儿路上的一盏照明灯’的时候啦？”吴晨佯装痛心地摇摇，“哎哟，真是个不孝，爸爸都不想把顾贺良要撂地说相声的消息告诉你了。”

即便在兵荒之中，顾贺良的声音依然四平八稳，“想来看闹么？我去接你。”

黎煜实诚地回：“不是很uand。”

吴晨嘴：“就因为有他在，我们舞室的女teacher全岗再就业了。”

“就是街卖艺！”

天桥那个地儿，曾经明清两代皇帝祭天坛必经之路，后来皇帝没了，又少人辖，就成了繁荣的平民市场，引了很多江湖艺人在此“撂地”，演个杂耍逗个猴儿，碎个大石练气功，都是靠卖艺来吃饭。

“什么？”黎煜来了神，“落哪儿说相声？”

“Wait，wait。”东皇压没懂这俩人的话题，“相声？Bert，you are joking，r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