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公公带路。”许莲只讥讽无比地一笑，一早便猜到了许湛的司昭之心，既然躲不过去，她便懒得再费了。

那太监果真领着那小轿，钻在夜之中，往那闪着烛火的乾清里走去。

乾清乃是许湛养生修息的殿，平日里他甚少往后里去，每夜里不过睡在乾清中。

许湛正坐在乾清的墨玉方桌上，案几上放着一只黄玉嵌竹铂的狼毫，此刻的许湛毫无平日里杀伐决断的冷傲之气，只痴痴地望着乾清的殿门神，间或从额上渗一些细密的汗珠。

在他焦等至心如擂时，方才见那抹他魂牵梦萦的倩影烟烟袅袅地殿门行了来。

第15章 崇明帝的夜接见 那乾清烛火通明，……

许莲了那乾清，第一便瞥见了坐在案几上的许湛，偌大的乾清空无一人，连烛台也只有零零星星的几座。

许湛便立刻站起来，只剑眉微扬，喜不自禁的说：“莲儿，你来了。”

许莲便遵循着仪制，附朝着许湛行了一个君臣之礼，“参加陛。”

许湛伸的手僵在半空中，许莲这疏离尊敬的模样，已是用君臣之名将自己死死堵在她心墙外。

“莲儿，你终究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许湛苦涩的一笑，望向许莲的里满是落寞与哀伤。

许莲当真是害怕极了前这个对自己近乎执念的少年天，只见她的额贴在冰凉的地板上，并不敢抬去与许湛对视。

“皇兄在说些什么呢？莲儿竟听不懂，什么原谅不原谅的，这个天都是皇兄的，谁又敢与皇兄生气呢？”许莲只顾左右而言其他，将话叉了开来。

许湛知她在装傻，可他在外人面前可以疾言厉，冷漠无，那满腔的怒意在许莲眉颦多姿的目便化成了绕指柔。

或许自那日前朝国破时的惊鸿一瞥开始，他便是许莲的俘虏，因她痴，因她狂，因她对抗世人，因她神魂皆伤。

“莲儿，母后十分想你。”许湛似是觉得许莲的态度太过冷，一定是因为自己假传懿旨将她召的缘故吧，他便挣扎着为自己辩解了几句。

可许莲只是抬起了脸，朝他淡淡一笑：“那皇兄很该让我去见见母后才是，而不是召莲儿来这乾清。”

许湛这无话可说了，他只将案几上心准备的狼毫递给许莲，脸上却是有些小心翼翼：“这狼毫，莲儿，你可喜？皇兄寻了许久，才为你寻了一成上佳的。”

许莲却一副恍若未闻的样，她连都未曾动一，只跪在地上，恭敬行礼：“莲儿谢过皇兄。”

乾清的气氛张而又冷清。

可王贵妃的心却喜悦而又激动，自她那日被皇上令禁足后，她便有月余的功夫没有过殿门了。

这些禁足的时日里，她也想明白了，皇上此番如此生气，皆是因为她恃而骄，过了祖宗规矩的那跟线。

哪怕皇后再不得，她也是皇后，自己这个贵妃的理应给她应有的面和尊重。

皇上此番对她的惩戒也是应该的，况且她王怡是真心喜许湛的，即便他不是皇上，即便他是个一贫如洗的寒门公，她都心悦于他。

幸而皇上对自己的哥哥镇国公依旧是赖有加，后中也没有新什么刁钻的狐媚，所以她便在这个夜，端着一碗亲手的心，前去乾清寻找许湛。

那乾清烛火通明，黑夜中往里间看去，还能看见崇明帝许湛影影绰绰的影，以及匍匐在地上的清瘦影，那影瞧着极为纤弱，似是一位聘聘婷婷的女。

王贵妃的笑意险些僵在脸上，只见她狐疑地望向观鼻鼻观的林大正，便问：“公公，里间是哪位妹在侍奉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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