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心中咯噔一声，再顾不得其他，提起轻功便在废墟上急速闪掠。

如果萧余死了，她该去些什么？江湖浩大她竟不知该往何去。

萧余重新捡起蓑衣披上，顺手拍了拍衣袖上的灰，骑上瘦前回看了十七，很好脾气的样。

她要有胜了萧余，她要杀了萧余，这是一骨髓的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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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躺在连天蓑草里目送着萧余骑着瘦慢慢消失在古尽，心忽然生一阵怅惘。

十七摸着房村时也被惊了一，那是真正的满目苍夷，房屋坍塌，良田破损，了一半的庄稼被冲的七零八落，发白的老人老泪纵横，跪在废墟当中痛哭失声。

——很难放了。

自己偷袭她在前，又穿了一黑衣蒙面，你说这人怎么这么蠢呢？

十七急急在村里绕了一圈，最后终于在一片狼藉的山溪边找到了狼狈不堪的萧余。

十七又把即将抖开的剑往鞘里推了推，凝神往四周瞧过去。

那么萧余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留了自己的命呢？十七又想起萧余那茫然的神，不由得肯定想大概是就是因为蠢吧。

我是要她的命，与什么光明正大的比武是不沾边的，师父说对想杀你的人就该狠手，留手就是对自己残忍。

厉。

萧余了？她该不会被埋在了这底吧？

十七最终以一招之差惜败于萧余。

最让十七嘴角搐的还不是她这一狼狈的形象，而是她正在的事，她正拿着她那把誉满天的名剑，挖土。

夜静谧，十七小心翼翼的又往前摸了一段距离，手里一截剑尖，光影凛冽，被风声掩盖了杀气。

“大、大，”那个声音停顿了一，带起一丝哭腔，“我会死吗？”

——这未尝不是一悲哀。

可大约是奇迹，在房梁与碎石的隙里，竟然还有一个孩逃过了天灾，被压在泥沙碎石，还剩一气。

其实若是萧余当真被埋在了这里，十七才是最该开心的，不费灰之力便要了她的命，理应大喜才对，可在这一刻十七心中更多的是慌张。

你记仇？我不记仇就不错了！

她说不清，这更像是一失落。

说是人间惨事，大抵也不过如此。

她终于明白萧余为什么用剑挖土了。

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衣满是泥垢，如果不是人还在动，十七大概都会认为那是一尊泥像。

她还是贼心不死。

她已经摸得十分近了，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一个声音，虚弱的像是山里一丝微弱的晚风时断时续，好似一刻就会彻底消失。

那是一偏远的小村落，离城镇远的很，刚刚遭遇了一场坡，因为实在地偏僻连官府也无暇顾及。

剑在人在，剑亡人亡。

十七握住自己的剑差被气死过去，正因为她自己也是用剑的，所以才格外不能忍，她现在十分想冲过去一拳揍翻萧余去解救那把无辜的名剑。

十七心中难受，却更为关心另一个问题。

她追着萧余杀了有六年之久，至今还未伤及人家一片衣角，如果现在萧余死了，她心中记着的那满满一袋的仇要找谁去报？

十七终于看清了况，萧余所在的废墟竟然是一座建在溪边的房屋，山石落来的时候首先遭了殃，被毁的已经只剩碎石横木。

剑客的剑用来上阵杀敌，用来快意江湖，剑就是剑客的另一条命，剑客由生到死，陪伴她的都是手中之剑。

十二岁那年一脚之仇，十五岁那年一剑之仇，一个月前那一招之仇。

“不会的，”萧余声音很轻，带着少有的温和，“我会救你去。”

十七摸了摸脸，摸到了面巾上一手的泥，顿时面一黑。

“兄台次比试试可以不用蒙面的，毕竟我从不记仇。”

萧余伤十七那一招说重倒也不重，但十七还是耽误了半个月才再次寻到萧余的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