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时清薏住她的手, 她的声音是涩的，咽动了动, 手指一一把婚契攥了，“我答应就是。”

尊修炼岔，想求寻解决之法，其实，也并非空来风。

时清薏的手指落在那纸契约上, 手指很冷，她突然有些不过来气。

烧了这件事就过去了, 拿来的那一充斥了报复的快意, 后悔却又来的猝不及防。

“既然不愿意, 那就烧了吧 。”指尖火焰缭绕，烧焦了一边角。

契。

“这才是给你的。”

摇落蓦地怔住，她其实, 并没有觉得时清薏会答应的。

“……契。”

她的脸为何这样苍白？倒像受了什么委屈一般。

就算她败了，这个位置也只可能是她的。

阎里竖着从东海之底挖来的冰镜，摇落有那么一丁不自然的偏过去。

就算在三界之中, 能接受这明显不对等契约的也只是少数。

“你以为你得起这些吗？”尊恶劣的在她耳边冷笑。

思及此，尊忽而愤恨，拳狠狠砸在玉醴泉边，上古仙石寸寸崩裂，人却护在她怀里，未曾伤到半分。

甚至已经好了她不答应，行着她印契或是——

“那是合卺酒。”一只纤细苍白的手指轻轻了。

医仙这一生都算是在上, 向来只有其他人求她的时候，她从来不曾向任何人低。

这是第一次, 也是唯一一次。

摇落的字是时清薏教的，却跟时清薏的天差地别。

时清薏能受到源源不断的灵力从她腰后注，尊一只手不耐烦的翻看着那些东西，一只手却抱着她的腰。

可是没有，镜里的两个人恍若一对璧人，时清薏上没有什么力气，静静依偎在她怀里，她则任由时清薏握着她的手写字，十指若有似无的相扣，亲密无间。

她满以为会在镜里看见大仇得报冷漠疯狂的自己和委曲求全的时清薏，她想自己此刻的神必然是痛恨且嘲讽的 。

族从小学习的不过是如何征战厮杀，对于念书识字一窍不通，后来在浮析山养伤的时候时清薏教她写字。

时清薏心里一缩，放在桌上的手指也不自觉的发抖，声音仿佛是从嗓里来的。

有墨的发倾落来，扫过她的颈侧，冰冰凉凉，时清薏握着她的手珍而重之的写完了那两个字。

像有些委屈且无措的喊：“阿落……”

时清薏醒过来时是在摇落怀里，不懂诗书礼易的尊假模假样的瞧着一本人间的书，上面写的什么明媒正娶她都不怎么懂，看的眉直皱。

摇落极慢的气，心那刺痛越来越明显，疼的她这样韧的人，脸都是一片煞白。

她声音幽冷，掌心缓缓浮现一纸婚约。

这段时间，她的实力确实一直隐隐有不稳的趋势。

她怕惹时清薏不兴总是学的很是认真，可天赋受限总也写不好，后来想明白偷懒的法就化成原形缠在她上，龙族的四爪爪抱住她的，撒一样的把她往外面拽。

她时清薏，就是拿住了她！

当年她确实不想委屈了心上人，想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合卺酒用千年雪参跟老猴妖换的猴儿酒，人间的风俗和仙界的风俗一个一个的挨个考量，可现在不同了。

契就算是双修也只有益于主的一方，对于的一方没有任何益的，在三界之中只用于报复钳制有特殊之的人。

又有一些被当场发现戳穿的恼怒。

然而虚弱的人已经伸手去够到了纸笔，一只手压着契, 一只手抵在边咬破了指尖, 血滴在一旁，狼毫的笔尖沾着血，一笔一划的的一方写自己的名。

——时清薏。

她写的如此郑重，字迹端正清隽, 就仿佛当真是一生一次的婚书一般。

摇落不看她，纤细的手指一婚契，声音沁冷似笑非笑：“你不愿意？”

第93章 剥胭脂龙女

往事戛然而止，她写字还是难看的不行，一只手已经悄然覆盖在她手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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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没料到她竟然这么快醒来，尊手中气一震，那书就化作了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