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去轻轻蹭了蹭她的额角，喃喃：“我一直都信的……”

她是怎么慢慢被徐昭苏养成这样的，连个药瓶都拿不稳，随时可以摔了，这样一个，彻彻尾的废。

她的这双手曾在雪山之上挽过弓箭，也曾在一笔一划断过江山，到来，竟是连日常事务都不能自己完成。

这日午后她仍旧在明泽殿的小榻上沉沉睡去，她现在一日也睡超过六个时辰还有多，大半时间就算没睡着也是昏沉的。

徐昭苏似是明知她本不会醒，堂而皇之的召来御医，人还未来，无数瓷瓶就已经扫落在地，她厉声：“你不是说不会有其他副作用吗？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

她从未想过就这样将她毁去，时清薏是何等清冷傲的姑娘，她可以什么都不知只当生病一样永远被禁锢在她边，却不能一寸一寸在她清醒的时候毁去她的尊严和傲骨。

太医的药箱扔在一旁，来人瑟瑟发抖的跪在一旁碎瓷片上战战兢兢的磕：“没有这个副作用的，她到最后会痴傻的如同三岁孩童不会说话拿筷都有可能，但绝不可能拿不稳东西，臣不敢的，臣冤枉啊！”

女君如此暴戾的神，说不准何时就会痛杀手。

他似是为了保命，不停的磕着，突然开：“或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或者，让她完全依附于陛，陛难不想吗？！”

这话掷地有声，光影在殿宇里浮动，浮动的却不知是暗香还是复杂的人心。

良久太医额带着血迹退去，女君怀抱着昏迷不醒的姑娘颓然坐在光，眉间的暴戾霾都在接到她的瞬间缓缓消散了，她轻而又轻的吻她睛眉梢，却始终未置一词。

她不是圣人，光也绝非坦的真心。

无论是多年前，她行将世的谪仙从雪山之巅带来，还是如今费尽心机将她留在边，所求所图都不算光明正大，无可指摘。

只有心隐隐作痛。

——

系统叮咚一声恍然大悟：“宿主，仇恨值再降百分之五，现在已经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徐昭苏终于开始对你心存愧疚了——这就是传说中的苦计吗？”

时清薏：“……你以为我是装的？”

系统呆滞：“难不是？”

“次求你记得测取我的数据，不要等我疼死了再过来给我收尸，我谢谢您了。”每天都在想换系统。

系统一脸诚恳：“那首先得请您不要随时随地行关闭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