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7盲人

从今天上午江凝分享给我有关杀人案的八卦到现在，也不过过去了不到十个小时。我看不见隋川的面容和，只能闭上睛试探着伸手去挲他的脸。我绷的绪反而放松了来，因为我终于可以骗自己：隋川不是人，德与他无关。

隋川的嘴在我手心开开合合：继续啊，难还要我教你吗？你不是最熟悉我的人了吗？他在说人这个字的时候刻意加了重音，故意回敬我和他争吵的时候用人的正常反应来压他的事。

隋川，你生我的气了。我睁开睛望向这一片黑暗虚空，我知他一定在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你不想告诉我的事我可以不问，你不要装成现在的样凶我了，可以吗？

我哪里有凶你？他甚至都没有等我把话说完就打断了我，你又怕我了，我又变成了现在的样，所以你想逃。就算我再不想让你走，我也知我不能那样对你。现在我只是想要让你最后让我开心一次，哪怕是假的，都不行吗？

他的声音是那么脆弱又难过，听上去像一只被盐围住的可怜蜗，只能缩回壳里求饶。

我们明明面对面躺在同一张床上，却再也不能将心都托付。我跨不过他杀了人的坎，他记恨着我对他的再度恐惧。但是我掌心里的呼和温都在近在咫尺的地方告诉我，隋川曾经、或许现在依然是我依恋的人。那隋川呢？在人类世界里宛如神祇一样的超然存在，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我，早就应该在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冒犯他、羞辱他、怀疑他和惧怕他的时候歇了心思，在恢复力量的时候远远离开。

越思及自己对他的所作所为，就越觉得自己本不该拥有他的。我一边享受，一边又这样残酷地对待他。我甚至不能想象他是要以何心来面对我的质问。

如果是我面对一个我着、却又不能拥有的人，我想就连开都是世界上最艰难的事。

那他呢？

没想到在这团伸手不见五指都看不见的黑暗里，我照见了我上的属于人类的最残忍的卑劣和贪婪。白日的光和黑夜里的灯光，给每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金光闪闪、貌岸然的壳，里真正包着的黑心无从察觉也无从知晓。只有在夜人静之时才会对着黑暗说的实话，只有在暗影庇护才会行的罪恶，想来全都在隋川的注视之。

即使他不说，我也猜到了他所谓的保护和防止恶意伤害我是什么意思了。

我甚至有些庆幸他的人是我。

再想一步，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家来问隋川真相，无论隋川是不是杀人犯。危不危险。

一旦开始，就不会轻易结束。我依然着他，只是在恐惧失去他。

于是，像第二次亲密接时那样，我翻起来跨坐在隋川腰上，隋川自然而然地伸双手托住我的腰，支起来让我背靠。厉荏的家伙，连装凶都支撑不了几个回合。

我的确想过离开你。隋川浑一僵，我安抚地摸了摸他的肌肤，继续说：因为你是杀人犯，我那是真的很害怕。但是你因为这个原因又恢复了力量，我又能跑到哪里去呢？

不是，我不是隋川辩解的话被我用一个俯的亲吻堵了回去，我趴在他前，他的双手沿着我的后背搂住了我。这样的亲密显然给了他安全，他总算有耐心听我把话说完了。

但是我不是不你了，隋川。我会有胆小的时候，我会因为你来自黑暗、因为你杀人而害怕，可患得患失和害怕到避而不及是两回事。

言尽于此，我闭上睛受着他的手从衣服摆伸了来，手指戳着柔的半球挤我们相贴的隙之中。觉不就是用来在黑暗中辨认人的唯一方式吗？我的隋川和人类有什么两样。

我愿意放弃我的视力，在今夜一个盲人。

放弃理和德，只让黑暗中的两个人快乐。衣很快被除去，那东西犹豫着等待我的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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