炉门街127号是一家茶社，提供简餐，装修有些调，越松海看中的则是包间隔音效果。

他来得早，跟前台对了预定信息，了壶铁观音坐在包间里。

铁盒里的“公司资料”是梯留的真实账目，越松海没学过财会，好在大学数没挂过科，逻辑思维在，账本也拿来了，前前后后的一条条对照是烦躁，耐着好歹也能看些眉目。

就知梯不可能那么老老实实地任人摆布，多少也得留东西在手里。

包房门被敲响，门开了一条，梯那张崎岖峻峭的脸，场景有些熟，就是宾主颠倒了。

越松海，示意他来坐。

时间没安排在饭，人少清净，服务员很快上了茶和心，贴心地关上包厢门离开，梯跑不掉，盯着门望穿，在冰冷的气氛里蜷缩成一团河虾。

他毕竟心虚，作为苦主的越松海还没开，就臊眉耷地哭诉开了。

天哥如何要挟、他如何誓死不从、那伙人如何他就范……他说得是，就是夸张得过了，像是一本正经地描述邻星的蟑螂和他共同行了一次惊心动魄的冒险、并在此过程中建立了刻的跨族谊，且试图以此动摇越松海对他的认知。

越松海也不打断，抱着胳膊安静地听他说，只在他喝的间隙表扬了一句：“彩，可以试试给《虚幻之王》投个稿，星系最佳玄幻小说提名肯定有你。”

本来梯唱了半天独角戏，胆跟嗓门都越来越小，冷不丁受到这么个“褒奖”，赶小心瞟了越松海的脸，彻底闭上了嘴。

“开场故事说过了，那么我直接正题。”越松海面无表，看不什么态度，他把那些话了过去，直截了当地问，“你对老猛怎么看？”

“……啊？”梯想了一万话哭惨，却没想到莫名其妙了一个毫不相的名字来，表呆滞在哭丧脸和尽力思考对策之间，看起来像个智力残障人士，“龙哥边的老人了，咱们不敢说啊。”

越松海“嗯”了一声，装作听不懂：“那你就别说，好好讲。”

“我……松哥，这事儿传到他耳朵里，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梯急促地说，“你你你你问他什么？”

“奇了怪了，我什么都没说，能传什么。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觉得说他就不是好话呢？”越松海手里盘着一个样式极其普通的U盘，睛却盯着梯，“我现在是分区组，上一级就是他们几个主。别的我都认得，老猛最少面，我询问不熟悉的上司况打打关系，应该合合理吧？”

U盘是五六年前最烂大街的那一款，梯瞪着它的时候却差没把珠掉来。越松海在他家说的那个铁盒是他小时候收东西用的，别人给的、地上捡的、家人送的都在里，大了又往里了个带自毁功能的小型保险箱。

梯以为越松海多拿那个保险箱，没想到他竟然把里面东西无伤无害地拿了来——那个U盘上是梯亲手缠的胶带，上面贴的是梯亲手写的标签纸，字迹已经有模糊了。

那里面的东西要是给了老猛，自己恐怕小命不保；要是给了龙哥，就是自己给那帮人陪葬，左右他都跑不掉，是万不得已时候拿来自保护或者拉人一起死的东西。

他不知越松海怎么找到他父母家、怎么查到那个铁盒里藏了什么，惊疑不定地盯着越松海，琢磨着这嘴应该怎么张。

“你以为你蹦跶到现在，是因为你很聪明？”越松海冲他温和一笑，把他笑了一疙瘩，“我能晓得的东西，别人不一定查得到，但一边是老猛的把柄，一边是龙哥的位置，你猜他们两个知不知？”

梯已经镇静来，越松海说的他都明白，更清楚约他过来肯定是要他些什么，弓着说：“松哥，我不是东西，求您指个明路。”

“别给我哈腰的，走这扇门指不定朝我吐唾沫，过来。”越松海勾勾手指，他凑过去，俄而站直了，睛差没瞪眶，往后退了一步，绊到椅又坐了去。

“大松，不是，松哥，你胆有太了吧？”

越松海靠回椅背上，冷着脸说：“我胆不，那天晚上就死透了。看个闹听个响而已，给你留个位置，你还不乐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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