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

这一天的稀粥比往日还要稀，老王往嘴里两三完半碗粥，便抓起斧到屋外砍树去了。他们不得不放倒一棵树来取了，否则不待饿死就要冻死了。

老王虽嘴上不说，但柳豆看得来，他开始绝望了，等不来救护队，连老王都绝望了，她和第五该怎么办。

柳豆端着碗屏气走上楼梯。

第五习惯地开始在心里数数：1、2、3

啪！啊！

楼梯传来摔破碗和柳豆的一声低叫。

不好，摔倒了！第五心里大叫。

他赶抓过手边的木，着急忙慌地往门去，他的左没有办法楼梯，只能着急没办法地停在门，柳豆爬在覆着黑冰的楼梯上，破天荒地放声大哭。

你，你没事吧！第五心酸地。

小小的豆爬在破碗片上死了娘似的哭。

第五不去，不知怎样劝她，嗫嚅：洒就洒了吧，别摔坏！

柳豆呼地抬起沾满泪的三脸，疯了似的捡起一片片破碗片，使劲向他掷来，哭腔嘶声地喊：，回去你！

好像他是叫她摔破碗的罪魁祸首，她竭力将破碗片向他掷去，恨不能一碗片砸死他。

第五手足无措地退回门，破碗片在门上嘣嘣作响。

柳豆嘤嘤地哭声像孩一样促，伤心得不得了。

渐渐的，哭声微弱了，却好一阵听不到她起的动静。

第五不放心地探去。

装在军大衣里如一截柴火一样细小的柳豆，鼻一簇一簇地噎着，红的小手着碎瓷片，轻轻地刮起黑冰上那寥寥无几的米粒，小心又小心地，送她张得大大的嘴里。

一，就一，第五电一般把收回，木当地掉地，他靠在墙上，死死闭上睛。

有生以来第一次心碎裂、心碎裂！

柳豆终于刮净米粒，从楼梯爬起，间还不时打着气嗝，上楼来了。

她胀的脸自上而两泪痕，而且脏，更像个孩。今天已经没有馒能给第五了，唯一的稀粥也摔了。她把背包翻得底朝天，只剩三颗糖，给他。

第五看着桌说：不想吃了，甜得牙疼！ 他甚至来一顿大餐也咽不。肚咕噜叫唤，他却觉得堵，吃不东西，心里伤透了，钻心钻肺地伤心！好像柳豆伤害了他，她给他糖伤害了他， 她给他俩馒而不是一个馒伤害了他。

人成了动！这是爸爸的话。爸爸和柳豆一起伤害了他！

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一个人？

求求老天，让我活去吧！ 他比任何时候都想活！想活着，想还债，想活得像个人

没得饭吃，柳豆没好气地叫他把那糖吃掉，他难以咽地吃了两颗，剩一颗给她。

香分外尖，钻着人的鼻，柳豆咽着去桶里砸冰，两三厘米厚的冰凌片，她嘎嘣嘎嘣地咬来，了嘴里又咔噌咔噌地嚼。她发现有些东西质一样形态不一样时，便是两作用，冰化作为时，是解渴的， 但它是固冰时，能解饿，她把它想沈菲常吃的那雪饼，旺旺雪饼，咔噌 咔噌

一午她蹲在桶前砸冰。第五劝她不动，睁睁看她咯嘣咯嘣地咬去，心都碎了。

她受伤的左手中午在楼梯上摔跤后，伤裂开，血不止。但她似乎对这事漠然得很，在帐篷中的那个晚上伤成那样没要了命，现在指这么血，懒得理。

老王劝她把包扎的纱布脆扯掉，万一染，会引起烧，烧又会加剧染，恶循环，后果严重。

她不以为然。更听不得老王的关心，老王说她好看的话她记得很牢。

她只是把纱布往绑了绑，用冰块敷在纱布上凝血。

血渐渐止住了，可上却一阵阵疲去，骨泛酸发沉，叫她不由得想摸到被窝里去。

她终于离开了桶。

她爬上条桌，钻片儿薄的被里，睡去就再不醒来了。

从傍晚开始昏睡，夜晚过去，第二日早晨过去，直到第二天中午，她还是不睁。

第五吓得两发黑，以为她醒不来了，一直看着她盯着她，攥着她的小手。她有时皱着眉哼唧着与梦魇对峙，有时死睡沉沉。怎么推、怎么唤，都醒不来。

到午的时候，她醒了，饿醒了，睁便看见第五焦急的双，她意识不清地弱弱吧嗒着，慢慢回归在清醒的路上。

终于完全清醒了，她蠕了蠕，知今天已经断粮了，可她不死心，还想去看看锅灶，会不会留一丁米粒？她起。

不要起来！第五说，现在不动，也算办法。不消耗力，能多撑一时。

她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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