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

“即便如此，”闻天没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即便如此我也该放过付雨松，该给叶家人一个台阶？即便当年，江逢心逃到南市，叶知柏差置他于死地，我也应当原谅叶家？那是不是即使江逢心有一天被他们死，横尸荒野，我也应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继续笑脸相迎，就为了那些可笑的所谓对胜驰的好？”

“你……”

“爸，我不到。”闻天的眶微微发红，像是染了鲜血，“江逢心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放过付家一次，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可江逢心经不起那样的折腾了。”

闻磬语，但依旧难以理解闻天的立场，只得反驳：“那胜驰呢？我们了几十年，让闻家坐到今天的位置……他江逢心能给你什么？你和他在一起，老了要怎么办？他什么都给不了你，你何必在他上多费时间？何必拿胜驰的前途，拿你的前途去换呐！”

闻天没有说话，闻磬便劝：“你和叶家，你们各退一步，付雨松，让他吃几年牢饭就来，你们都别为难彼此。”

闻天笑了：“说到底，还是利益，永远都是这两个字。除了这些，”他抬眸直直看向闻磬，“您心中有过其他的东西吗？

“您和我妈结婚是为了利益，为了苏家的钱和权，我妈为了和您在一起抛了一切，如果不是因为苏家怕丢脸才给我妈的那些钱，您是不是本不会跟我妈在一起？”

“你住嘴！”

“爸，这么多年，你有想过我妈吗？”闻磬已经逃避似的开了视线，他却继续，“为什么不继续查当年的车祸？为什么在我妈离开之后就立刻娶了别人？是因为我妈已经没办法给你带来利益了，所以就脆抛弃，脆看着她被人撞得连个完整的遗都找不到吗？”

闻磬终于忍无可忍：“住！”

可他却不能反驳，当年血淋淋的事实被撕开，苏锦带着血泪的、曾经午夜梦回时浮现在自己面前的脸仿佛又现，同面前双目赤红的闻天重合——他们的睛那么像，这让闻磬浑发着抖，脸青白，呼重费力。

“我对不起江逢心，欠他许多，还不过来，”闻天站起来，静静地看着暴怒的闻磬，一字一顿，“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在将近三周后，江逢心后脑的伤拆了线。

他摸了摸后面，剃掉的发总是短了一茬，于是有些担忧：“会不会很明显？”

闻天在他后脑勺上轻轻了，说他心太小：“看不来。”

“光一照就看来了，”江逢心叹了气，睛还是无神地朝前面看着。他拍了拍闻天放在自己腰侧的手，“我的份证拿好啊。刚才用完你是不是直接揣自己袋了？”

“在这呢。”闻天带着江逢心的手摸了摸自己上衣袋里的卡片，却被江逢心骂了句笨，”要放到钱包里，袋的话顺去怎么办？“

”现在没人带钱包。“闻天两手摊开，”你说放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