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为什么”

“因为血海仇。我不是佛，渡不了众生，我也不愿渡罪人，我不愿意佛来渡我，所以我就山了。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他们弹的曲我都听腻了，不如你上去弹一曲吧。你是我的人，你的风仪压过她一，说不定她就死心了呢？你也算是了一件好事。”

岁星没有容清乐拒绝，让侍女给清乐更衣梳妆，一打扮风媚，发披肩，上面纱，却更显他双目的清亮灵动。

清乐抱琴站在舟前，清风起他的发和衣摆，灯光将他的影倒影在面上，宛若谪仙。引领清乐的侍女与台上事的姑姑耳语一阵，那姑姑笑看了看清乐，此时恰好雨商一曲奏毕，姑姑顺势就把清乐给请上了台。

台上，清乐琴声淙淙，如散珠碎玉，如山涧泉鸣，似清风雨，将听琴之人的烦躁与杂念一扫而空。嘈杂的人声息了，偌大的醉仙楼都沉醉在如的琴音里。

“岁星，这”仙音娘走到岁星旁皱眉迟疑。

“就是你想的那个”

“你疯了！你想毁了他还是想把这里的人都死？”仙音娘咬牙切齿。

“都想”岁星无所谓的笑笑：“可你们和他不都好端端的在这里么？”

“你明知这东西有多危险，一念之差，这里所有人都会粉碎骨，甚至给这里招来杀之祸。”

“琴曲由心，曲由心，变化玄妙，谓之玄曲。若非你从小修习，钻研数年，你能听得么？他们孜孜不倦，杀了多少人，粘了多少血，不过就是为了这一本曲谱。而现在曲谱就在他们耳边，化为琴音，他们却不知，多可笑。”

“你疯了。”

“我清醒得很，江湖各派追逐天音玄曲百余年，琴释心钻研四十载也难窥其中奥妙，但却以足够让中原武林闻风丧胆。你说，若他，能达到怎样的境界呢？”

“你想让他学多少？”

“全。”

“你现在的，和当年琴释心的有何不同？你也要把这中原武林搅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么？”

“想来，确实相似。都是全门尽灭，都是一人独活。”

“是那孩让你全门尽灭么？不是。你也不叫琴释心，你是司空岁星。”

岁星目光停留在抚琴的清乐上，此时的清乐似有所，抬与岁星遥遥相望，相视一笑。

此时琴曲将尽，岁星忽然从围栏后飞，如一阵风，掠过围栏，如飞鹰落地，掠起坐在照月台上的清乐。

铮——

突兀的弦音将沉醉的众人惊醒，抬望去，照月台上只余空的琴台以及茫然无措的艺人，月影只有一个模糊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