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他壮着胆回答那个声音，“但我喜她，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

望过去，只看到那个铁罐。

黑桃K先生站在原地没回答，但只要看看他的脸，就会明白老祖母说得没错。

“啧啧啧……”老祖母发嘲的声音，“你现在不知该怎么办，将来也不会知的。”

“年轻人就是喜说这样的话。”她说，“‘我一定要和她在一起’什么的，压不考虑现实的况——你知怎样才能和她在一起吗？”

“您究竟是谁？为什么知这么多事？”

“哈哈哈哈哈哈……”老祖母听了他的话，竟忍不住大笑起来，“你真这么想？”

老祖母的话隐隐约约指向某希望，黑桃K先生觉得他似乎能摸到一门，但他真正沿着这个思路想去，却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老祖母喜欣赏人为难的表，却并不喜看真正的痛苦。

老祖母就喜看这个。

这时候，黑桃K先生才想起他一开始就应该问的问题。

如果黑桃K先生像女巫一样，接受的是与法术相关的学习和训练，他就应该知，回答这不知是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是一不理智的冒险行为。但黑桃K先生于经营智能家电的家，二十多年来一直都在与仿生家和仿生人打，对看起来不像是人的东西发人的声音这事适应良好，虽然觉得古怪，但并不认为会有什么危险。

“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

“跟她一起逃走吧。”老祖母说，“逃到一个没有人认识你的地方，和她一起重新开始生活。”

“如果逃走就能解决问题的话……我早就逃走了。”黑桃K先生苦笑，“他们不会任由我这样逃走，我是现任的董事，据第一代查理·亚当斯的遗嘱，只要我活着，人集团就不可能易主。如果我放弃一切逃走，排在后面的继承人会追杀我到海角天涯。”

这宽容的语气让黑桃K先生又燃起了一希望：

她睁大睛看着他，惊讶中带着愤怒：

“我也想过，”黑桃K先生说，“我现在还太年轻，等再过两三年，再积蓄一些实力，说不定就有力量和集团的一整个系统对抗……”

正当黑桃K先生开始觉得是自己的脑袋了病，刚才的一切对话都是他的臆想，他只是坐在门自言自语时，女巫回来了。

这只有年轻人才会说来的、有天真的话多少有取悦了老祖母。她最喜和这样天真莽撞的年轻人聊天，用她的经验和对未来的预知彻底碾压他们的自信心。

他抬起，向她询问：

老祖母的话戳到了黑桃K先生心最痛苦的角落，他坐到了地上：

这就是她隐藏着的秘密吗？

“你的祖父、你的父亲、你的叔叔，在接掌集团时都比你现在年，比你有实力。说他们应该能有能力选择自己的生活。但他们全都被谋杀，你为什么还会有信心？认为等自己有了实力就能解决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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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需要解决的问题了，”老祖母说，“我的预言能力能够让我看到未来，但并不能扫清未来路上的所有迷障。一切问题，还是要靠你们自己解决。”

黑桃K先生本来就没什么信心，被老祖母嘲笑之后，更显得气弱：

她稍稍停了一会儿欣赏他的表，然后慢悠悠地说：

“也不是完全就……”

第37章 要一起逃走吗？

黑桃K先生还想要挣扎一：

然而老祖母的声音却沉寂来，并没有再说话，似乎不愿再向人自我介绍。黑桃K先生问了好几次，她始终没有再声。

“……不过你并不是没有机会。”

“我会想到办法的。”黑桃K先生说，“虽然我现在还不知。”

“明明是个年轻人，脑却这么不灵活。”老祖母嘟嘟囔囔地说，“真不知她看上你哪。”

“我是来找你的， ”他满脸无辜地说，“但是你不在……所以我就和……呃……铁罐聊了一会儿。”

“你自己也知自己的想法很难实现，对吧？”老祖母接过了话，“承认吧，你不到。”

这话倒真是切中要害，黑桃K先生像所有年轻人一样，总相信自己将来会找到办法。但这一自信实际上并没有什么依据，因此只要稍稍受到一质疑，就会全然崩溃。

“我没有……我也不知该怎么办，我和她在一起只会连累她……我是不是应该看着她走？”

声音是从这个罐里传来的吗？

“你在这里什么？”

“您有什么办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