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又一次静了来，夹的烛火明灭，像无声的拉扯。

良久，夜游神轻笑了一声，接着用更加轻细的声音自嘲：“我竟也和他一般，与虎谋。”

“你信吗？”夜游神看着他，“我说了你敢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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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什么。”野仲仰天吐了一浊气，他闭了闭，似乎是累极了，“我所求之人所求之事从未变过，如果天平倾斜的方向不是我想要的结果，那我宁可它永远不要动。”

狗儿把摆正，听明白了。

“那你告诉我，把你知的都告诉我。”

“信不信在我。”第五殿主也看着他，“你想要多一个敌人还是帮手，在你。”

“慎什么言，你就这么怕那些神仙？”野仲甩开广袖，“他们若真敢有所作为，岂会只躲在背后指指，赤问逃一月他们也不派人捉拿，因为他们也一样害怕，他们不“知万一了什么，会不会把临界的炸弹引爆。现在所有人都在天平之上维持着摇摇坠的平衡，没人敢先移动一步，代价太大，他们不敢试，所以只能观望，只能想办法让一切都保持成原来的样。”

施灿没脾气了，摸摸它雪白的大脑袋：“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就去投奔别人吧。面不行，他们嘴馋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把你烤了，黑无常也不行，他混账起来跟你抢吃的，白无常也差意思，他会帮着黑无常抢你的狗粮。我想想……判官古不化估计不会善待你，Lucy不错，到时候没准会给你扎小辫儿穿小裙，可我们的大黄是个男孩呀，愁人……”

“游光……游光……”他喃喃自语了几句，神中透着心如死灰的绝望，“苦心孤诣，降志辱，不上……不上这样的词，不过是苟且偷生自私自利罢了。”

“算了，我现在没心思照顾它。”施灿呼了气，“我们能顺利城吗？”

“你……你究竟想什么？”阎君忍不住胆寒起来。

此话一阎君顿时就不淡定了，有些事他并不是没有怀疑过，众神中的昼神慈悲为怀，可这几千年来他们的所作所为却又背而驰，如果抛开生死簿这一至关重要的环节，其中一定有什么是被所有人默契隐瞒了的。

“代完后事了？”野仲听着后响起的鬼祟的脚步声，笑着转过，“其实你带着它也无妨。”

屋外的两名鬼差正肩挨肩碰地打盹，施灿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只是他刚跨门就被大黄汪地一声吓了个灵魂窍，鬼差们迅速惊醒结果还没看清来人呢又被夜游神两扇打了过去。

“够了！”野仲怒喝，“你什么都不知！”

“我去找你爸。”施灿啧了一声。

“野仲，我有些好奇，”他们之间难得以这心平气和的吻行对话，“你苦心孤诣五千年，为了游光降志辱屈居在这曹地府，那当初为何狠得心卖他，更何至于后来又把他成个废人？”

“昼神是谁，夜神是谁，如果真是火不容那倒好了。”野仲沉声，“昼神若真是什么救世神明，天界那帮臭神仙又在忌惮什么？”

“你这狗早晚得炖了。”夜游神收起扇面，大摇大摆地走楼去。

“野仲君，慎言。”

“本座并不这样认为。”阎君认真，“本座与你相识几千年，虽说各为其主不相为谋，但本座却信，你并不非贪生怕死之徒。”

守好生死簿，他若复生，三界必。

事地试探：“本座未曾经历过那段岁月，所闻所言皆是天界众神的话术，难其中还有什么不可与人言的地方？”

阎君想起了某些久远的画面，廊腰缦回，云斜雾横，那位在上的天神同他们十殿阎君达了一千百年都不敢掉以轻心的指令——

狗儿歪看他，睛里写满了大大的疑惑。

阎君又一次试探：“其实你所的一切，都只是为了保住日游神而已，他裹挟生死簿妄想控制凡冥两界，可你明知这是以卵击石，你怕他再这样去最后落个死无全尸的场，所以……”

施灿嘀嘀咕咕了一会儿，野仲也不他，就静静等在楼，就好像，很久以前经历过的那样。

野仲瞧他神有异，知自己的话四两拨千斤地搔在了他的痛上，于是又不不慢地追了一句：“天地育的神明，其元神魂魄永不殒灭，离万复苏的时间越来越近了。”

“是吗，那我只问你一句，谁最不愿昼神现世？”

“大黄。”施灿捂住它的嘴，又兴奋地住它蹦的四肢，语重心地说，“你乖乖在家等我们，我去找你大伯。”

但阎君知自己为谁效忠，也明白螳臂当车的后果，所以只要天界说什么，他自己就该信什么。他迅速调整好绪，冷冰冰浇一盆凉：“你当年为夜神座，自然说些抹黑昼神的话。”

夜游神猛地怔住，一丝光亮倏忽从底闪过，又飞快地消失在淡漠的目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