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语斟了一杯茶，放在鼻浅浅一闻，闭着：“问吧。”

施灿：“……”

“不是。”施灿反而又当又立起来，“你不是说要保护我的吗？”

姜平福拧着被打的衣袖，唯唯诺诺：“这怎么行，施灿落他们手上还活的了吗？”

施灿被她吼得抖了一抖，琢磨了，最后一五一十又代了一遍，心里祈求着别再来第三个人问他了，都他妈快背诵全文了。

闻人语也有些发懵，他原本对施灿一事无甚在意，哪怕在人间的时候也愿意偷摸放个，他们之间没有什么过节，只不过是上命难为，如果不是栖迟抢夺鞭打伤了杏粼，他也不至于大发雷霆，更不会连阎君都没的况擅自带了谛听和数百鬼众城。

她知栖迟喜施灿，但也仅仅是这样以为。

“算是也算不是。”闻人语说，“生死簿是了bug，复制了一个多余的人格，但这个多余的人格……”闻人语瞄了施灿，“多余的是这个施灿，赤问说反了。”

“施灿！”苏慕突然激动起来，住他的手臂，“那日赤问抓走你，说了什么了什么？”

施灿被浑摸鱼放鬼门关的时候他可是亲看见的，只是那时忙着与栖迟纠缠，也乐得睁一只闭一只。

姜平福小心地往外张望了几，拉过施灿：“要不你先躲起来吧。”

“我在这呢。”施灿踩着楼梯吱嘎吱嘎走来，他的视线落在奇形怪状的谛听上，正津津有味地打量着这传说中的上古神兽，神兽果然是神兽，果然比大黄霸气多了。也不知大黄这狗儿怎么样了，还怪想它的。

“那死我们吗？”娘娘腔忌惮着苏慕，指着那些挂在树上的野鬼嘟囔，“都动真格了！”

闻人语抬看了看上的树屋：“好。”施灿见逃是逃不掉了，只好灰溜溜一跟了上去。

其实早就该意识到的，赤问为什么会带走施灿？

“你就说是不是吧。”

谛听也闻声望了过来，却在见到施灿的一刹那炸了，他脊背上一溜白跟绣针般竖起，然后四肢同时离地，猛地向后蹿了十几米，躲在鬼兵堆里瑟瑟发抖地瞅着他。

因为一切都是栖迟的意思，她自然全都会照办。

定是来抓他的！”

他们闹不明白谛听的举动意味着什么，苏慕却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这就把我卖了？

苏慕瞟了他一：“西游记是杜撰的。”

“他。”苏慕指了指施灿，“还有栖迟，到底是怎么回事？”

“保护你？”苏慕冷笑了一声，“算我不自量力吧。”

“是这样吗？”苏慕问他。

“无常大人。”苏慕还是拦了拦，“带走他之前，我有些事想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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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况？

如此兴师动众，连谛听都请了来，苏慕这会儿不免忐忑起来，事似乎有自己臆想的不大一样。谛听一路嗅着气味靠过去，伏在苏慕脚时忽然愣住了，它慢慢抬起，浑圆的珠颤了颤，竟了一类似于委屈的表来。

寒风凛冽，窗沿上悬挂的骷髅风铃闹得正，他们已经几步之遥，苏慕没再观望，索推开木窗了去。

“你不知？”闻人语有些意外，睁开看她，“你什么都不知还敢帮他们？”

“……是。”苏慕叹气都没心思了，“谛听原白犬，世间神鬼皆可追。”

明白之余只觉得荒谬好笑，但更多的是认命般的无可奈何。

谛听停在树屋，焦躁不安地嗅着泥泞的雪地，的尾一摇一晃，扫过雪面发沙沙声响。闻人语懒懒叉着腰，不咸不淡地瞟了苏慕一，说：“叫施灿来吧。”

“没用的。”苏慕冷冷，“谛听都来了，躲不掉了。”

“奇怪。”听他说完，闻人语摸着嘀咕了一句。

“谛听？”施灿扒在窗边问，“西游记里的那只谛听吗？”

苏慕在前两天听到风声，说鬼城里正在通缉施灿，而栖迟为了救他，绑了判官行闯了去，最后还打死打伤不少鬼兵。所以冬至时分，当她在鬼门关外看到栖迟的时候就反应过来了，她一丝一毫都没有犹豫地找到了施灿，将他偷偷带了来。

树屋了一盏油灯，其实对于司地府里的鬼魂而言，早就习惯了无边的黑暗，但心对于光明大概仍有眷念。

“罢了。”她抬抬手，“施灿，你跟黑无常回鬼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