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回个家。

“鬼牢重地，你不去。”陈冉搭着他的肩，“当了鬼牢保安就没那么自由了，等我放假再找你玩，你现在就乖乖回家去！”

这都让施灿备受动。

“啊……”施灿有些遗憾，“那我陪你去。”

“你家？”陈冉犹豫，“栖哥……栖哥他……”

他们就此分扬镳，施灿还在气上，自顾自找了个桥躺尸，他并不是一个气大的人，活着的时候受的委屈可比现在大多了，但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憋闷过。

“站住！”栖迟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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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小没有被人庇佑过，仰人鼻息委曲求全更是常态，可跟栖迟混在一起的日里，让他恍惚地以为自己有了靠山，虽然那座靠山偶尔是珠穆朗玛峰偶尔是维苏威火山。

其实在外人面前丢不丢脸都不是什么大事，毕竟他施灿天生也不是面的人，他生气的源还是在于栖迟本。

关起门来两个人，你怎么打我骂我……那他妈也不行，凭什么被你打被你骂！

陈冉抬手看了看时间：“来不及了，我得去鬼牢报到了。”

他在地府里没什么朋友，陈冉算一个。而他的朋友今天刚把此生挚送走，心灰意冷间给他来了个电话，说他不想当魂差了，想先去司鬼牢里一阵保安静静心，已经跟Lucy打好了招呼，临行前想跟他再吃顿饭。

大概是孤独久了，才会汲取到一温就迫不及待地凑上去，恨不得昭告天。也大概是自己过于僭越，跨过了彼此间最安全的距离。

施灿顿了顿，留就留，最后只拉着陈冉也不回地离开了。大黄呜咽着蹲到门，活像父母吵架殃及池鱼的夹心饼，狗生艰难。

栖迟压怒火，随胡诌：“把大黄留！”

“没事儿！”施灿笃定，“栖迟他其实很好，你们只是不熟悉而已。”

总之，都是错。

肚不懂事地咕咕叫，施灿想到昨晚栖迟跟他说的8333功德，靠，这么一吵架又得喝西北风了。还有大黄，栖迟会不会待它，会不会嫌它吵嫌它一天拉两泡屎就把它给狗给砍来了？栖迟这厮可最怕麻烦了。

混栖迟！

不气才怪。

“怎么会！”施灿更加不好意思了，“是我给你添堵了。”

“咱俩别那么客气了。”陈冉两颗小虎牙，“你也别跟栖哥生气了。”

“什么！”施灿回怒视他，像是生怕他欺负了陈冉一样，竟还护犊般把他拉到了后。这动作彻底激怒了栖迟，他攥鞭，气得牙齿都在打颤。

面！

可即便如此，施灿也没有半跟他求和的心思。

“要不，我饭给你吃吧。”施灿中羞涩请不起大餐，但心意却有个十成十，他想了想，“你来我这儿，我去买面粉馅儿，咱们包饺吃。”

谁不比谁傲呢，哼！

“灿哥，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反倒是陈冉疚起来。

凡冥两界日夜颠倒，人间骄初起，酆都鬼城忙碌一天落了帷幕，小贩们陆续骑着三车收摊回家，施灿掏手机看了，都半天了，栖迟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妈的。

他信誓旦旦地一句接一句栖迟好栖迟秒栖迟呱呱叫，结果好家伙，不一个小时，打脸了。

施灿又气又委屈，明明昨晚还有说有笑，现在说变脸就变脸！什么玩意儿！

“你什么啊！”施灿不耐烦，“我站住了你想什么？打架吗！”

他在陈冉面前夸栖迟的话绝不参假，字字真心。他们共事的一个月时间里，虽然开并不愉快，中间也磕磕绊绊，但总来说栖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老大。他闯了祸栖迟会毫不留地骂他几句，但到最后也都帮他一力承担了，甚至为了他跟阎君叫板，还有之前在火场里，栖迟在最后关把他抛了鱼塘。

“不想提他，我们先去吃饭吧。”

爷爷不受你这闲气，我们去外面馆！”

为男人，最重要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