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灿唏嘘地叹了气，说：“至少，汪晓燕的弟弟还是一个好孩，一个好人，不像他父母这样自私。”

栖迟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张了张嘴没说话。

天边悄悄一块鱼肚白。又有人端着饭碗围了过来，三五人群窃窃私语，邻居家臃的妇女捧着一碗面条递给汪晓彬，他摆摆手拒绝了，女人却也不走，加了围观群众的队伍。

“啊……”说漏了，野仲突然尴尬，“好吧，说实话我白天就在这了，其实我不是跟着赤问，我是跟着你的。”

“不对啊。”施灿飞快地看向他，“你不是晚上才到的吗？白天的事你怎么知？”

“白天姓汪的跟姓刘的扭打在一起的时候，那小孩可没有走开。”野仲说，“他偷偷返回贴在门上，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人之初，本善。”施灿说。

“没有，”栖迟兜里的手攥了攥，“别听夜游神胡说。”

“栖迟！”施灿理更直气更壮了，“你刚刚大义凛然说了那么多，结果你不也无作为，既然一早就来了，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不然事态也不至于发展成现在这样！”

“是吗？”野仲握着扇划了一圈，似笑非笑，“你看看这些凡人，还相信本善吗？”

“什么意思？”施灿没明白。

“只有三万，”他说，“爸爸他记错了吧。”

施灿：“……”

◎你喜红烧大黄还是清蒸大黄？◎

夜游神遮着扇眯了眯，望一说：“我先回地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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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

“晓彬啊，不是说司机只赔了三万吗？你爸刚怎么喊烧掉五万了？”有人捺不住凑了上来，汪晓彬低着在废墟里捡拾残存的家当，孤独又无助。

他将他焦黑的遗搬至屋外，脱自己的外盖在了她的上，算是最后一面。

“跟着我什么？”

“你惹的祸凭什么我给你。”栖迟没看他，“而且，有些坑得自己踩，有些南墙得自己撞，不然你永远不会明白，就算我今天阻止了你，一次你也依旧会再犯。”

“栖迟这人十足刀嘴豆腐心。”野仲冷笑了一声，“我可不像他那么假菩萨，该叫你看清的人一儿都不藏着掖着。”

“这火好端端的怎么就烧起来了，怪邪门的……”

栖迟：“……”

“也是，你家哪还能再拿两万来呢！”说话的是递面条的女人。

“关心你啊。”野仲还真不藏着掖着，“我听无常说你独自执行任务，我这不是担心你嘛。早知你老大也跟着你，我就不了。”

“这一我倒是赞同栖迟的法。”野仲合上扇望向远，“世间善恶都须得你自己会，想想也可笑，你从无间地狱而来，却比这开化人类还要善良几分。”

公上篱笆引吭歌，家狗三五成群夺撒泼，东边的山金黄一角，夜幕一寸寸褪去，薄雾衾寒，太照常升起。

施灿：“！”

野仲笑了两声：“你亲老大都作上观着，我何苦蹚这趟浑。”

“我可没胡说，”野仲笑，“我看你坐在树上，削了一晚上弹弓。”

可是他选择了沉默。

选择了否认。

24、五杀

所以那些真相，他也知得一清二楚。

“刘军又是怎么回事？”又有人凑上前了几步，“他怎么大半夜的在你们家，还被烧得那么严重？”

野仲却不以为然，转着扇说：“他可算不上。”

“哦对了，栖迟，”野仲神不知鬼不觉地转移视线，“你不是给施灿准备了新武吗？你倒是给他呀。”

栖迟：“……”

汪晓彬没有再理会他们。

“真的吗？”施灿激动万分，“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