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魂钉。”栖迟说，“免得再逃。”

栖迟又翻了个白。

施灿：“……”

栖迟还是没有理他的打算，而是径自走到屋前，将一颗十厘米的钉了汪晓燕的后颈，汪晓燕双失焦，上的鬼气一瞬间散得净净，她无力地垂了，跪倒在地，成了听候发落的披木偶。

赤问躲开鞭看向栖迟，饶有趣味地说了句：“有意思。”

奇怪，明明占理的是自己，这会儿怎么又不自信了？刚刚升起的嚣张气焰没一分钟就熄了去，施灿越说越没劲，最后彻底偃旗息鼓了。

“你白我嘛？”施灿又怂又委屈，“你去抓他呀！”

“次再找我玩？”施灿梗着脖问栖迟，“他什么意思？他这话什么意思！”

“玩忽职守，你以为今天的事还能就这么翻篇了吗？”

赤问却在一旁低声笑了起来。他解帽兜，爬遍脸颊的伤疤与满红发。

消防车困在山腰路上不来，大火将原本就简陋的平屋烧得渣都不剩，万幸火势还是控制住了，并没有往周边蔓延，如果前一天没有过雨，如果风再大一些，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我不知会变成这样。”施灿无打采地坐在半塌的围墙上，万分沮丧，“我承认我是动了私心，可是你知那滋味吗？我看着汪晓燕被伤害侵犯，我看着她被车碾死，我看着司机肇事逃逸，可结果呢？结果是所有的坏人都逍遥法外，是她至亲至的父母三缄其沆瀣一气，是无辜善良的货车司机被敲诈三万块钱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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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清癯的影从远香樟树上来，他扬起的发丝比微风还温柔。

“这么厉害，”施灿搓搓手，“分我几个呗。”

“他都跑了，你不去追他吗？”施灿望着赤问消失的方向，“你是不是打不过他？”

施灿追着栖迟问：“这是什么？”

赤问不悦地皱起了眉。

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满腹委屈化为了愤懑，施灿咬咬后槽牙，理一直气就壮：“你当我多厉害是不是？拄着破烧火就能上天地了不成？我倒是想有作为，我打得过那个赤问吗？人家摆明了要帮汪晓燕，我能怎么办？”

“如果世上之事都能动用私刑解决，那三界秩序岂不。”栖迟侧向他，听不什么语气，“你以为你只是放任不了她一回，你以为她只为自己报仇祸不及无辜，可是场你看到了。”栖迟回过，“放任自的结果就是失控，鬼魂不同于凡人，他们带来的破坏力和连锁反应绝不只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这次是烧了一间房死了一条狗伤了几个人，次呢？”

好像什么都没错，又好像什么都错了。

可是汪晓燕连一都没有看他。

“无作为就是最大的错误。”栖迟指着烧焦的房屋与灵堂，“这桩桩件件哪一样与你无关？”

施灿恍惚了一。

他把挣扎的小鬼捞怀里，只是还没来得及飞走，鞭已经携风袭来。

23、灿哥

你还要一错再错去吗？”施灿挣不开赤问的桎梏，喊得嗓都劈了叉，“他是该死，你也会十八层地狱的！”

“放我来！”施灿被夹得肋骨生疼，“栖迟救我！”

没等栖迟手，赤问竟真乖乖放开了他，施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就被鞭卷着拖到了栖迟后。

栖迟瞟了他一，说：“你最好想想怎么跟阎君解释可以少受责罚。”

栖迟偏过看了他一。

施灿吁了气，用质问的神看向栖迟：“她只是想为自己讨一个公，这不对吗？生死簿的规则就那么重要吗？”

大话西游的台词毫无征兆地冒了来，施灿默默骂了夜游神两句，想着再跟他混去怕是脑都要坏掉了。

久违的狗叫声把夜空撕裂了一条，它带领着中生冲火场，与此同时，沉睡的村庄终于苏醒了。

最可惜的是那条忠心耿耿的大黄狗，它被倒塌的房梁砸中，没能活着跑来。

汪！

火场里的人悉数被救了来，汪晓彬在千钧一发的时刻赶到，冲火海打开了上锁的房门，汪家两被烟呛得不轻，更惨的是灵堂里的刘军，救来时上还燃着火，不死也残了。

“我……”施灿没底气地反驳，“我又没什么……”

栖迟从来没有用这神看过他，哪怕之前惹他生气，也是烦躁胜于冷漠，可是这一次，施灿却从他里看到了失望。

◎我看你坐在树上，削了一晚上弹弓◎

——我的意中人是个盖世英雄，有一天他会踩着七的云彩来娶我。

“我次再找你玩。”赤问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