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犯的罪孽死后刀山火海扒也得受着，可惩罚并不等于对受害者的救赎，它只关乎自己的因果，无关乎他人，更无关乎公平正义。

刘军却跟没听见似的，突然着了般冲到汪晓燕的鬼魂跟前，重重跪了去，并且疯狂地把脑袋往泥地上砸，中念念有词，一字一句皆是“饶命”。

刘军磕磕得飞起，嚼了炫迈停不来，施灿确定了，他应该只能看到汪晓燕。

施灿明知故问：“为何不愿？还有心事未了？”

汪晓燕居临地蔑视着他，上散发着渗人的鬼气，不寒而栗。施灿撑着膝盖弯腰，问刘军：“你能看见我吗？”

施灿有不详的预，果不其然，不远的石阶上又传来了脚步声，他回望去，竟是刘军，他闭着走得十分缓慢僵，乍看去像是在梦游。待他靠近，施灿借着灯光看到了更骨悚然的场景，刘军后慢悠悠地跟着一人，那人两米多，将自己裹挟在一漆黑袍之，斗篷的帽又宽又大，将他整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22、见鬼

一章应该有栖迟吧，应该

这话施灿没法接。

说的纯属话，这事搁谁上能他妈瞑目！

施灿直觉不好，他悄悄摸手机想给栖迟打个电话，结果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他低看了报废的烧火，盘算着打赢他的狗屎运能有几成。

汪晓燕反问他：“凭什么他们活着的时候可以寿终正寝，凭什么白白放过他们几十年？凭什么我就要不清不楚地丢掉一条命？凭什么？”

“怎么杀？”施灿提起烧火随手朝两夫妻挥去，竹竿直直穿过了他们的，“你看，鬼魂本奈何不了凡人。”

什么意思？

“我？”施灿惊了，“他能看见你？”

汪父汪母对这句话却毫无反应，很显然，他们压听不见。施灿都要炸了，他艰难地吞了吞，然后僵地站起来转过了。

这几句凭什么把施灿砸得目眩。

施灿叹了气，无奈：“你留在人世间又能什么呢？”

我他妈不是什么都没，我他妈那是什么都不了好嘛！

“昨天晚上我被灵车带走的时候就看到你了。”汪晓燕面无表地说，“虽然你什么也没，但还是谢谢你。”

汪晓燕哽咽：“他们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只不过碾死了一只蚂蚁。法律制裁不了他们，世上也没有所谓的报应。”

◎不见为净，可尼玛耳朵又不聋◎

可也就在当，他仿佛明白了之前夜游神说的——

“刘军，你……”汪父也看了他的反常，上前小心地推了他一把，刘军猛然惊醒，一双瞪得老大，汪父被接二连三的诡事吓得面铁青，哆哆嗦嗦地问刘军，“你、你怎么了？”

风把尸上的白布掀开了一个角，堪堪她的半张脸，一双微微阖着，能清楚看到睫黝黑散大的瞳孔。

“我……”施灿有些词穷，“你……我……”

十八层地狱不是公平，是惩罚。

明天天一亮，所有的罪恶就被一抔黄土草草掩埋了。

施灿：“！！！”

即便是好了心理准备，在看到汪晓燕鬼魂的瞬间还是吓了一，他原本以为会是一个鲜血淋漓脑浆迸裂的女鬼，不过好在她除了脸苍白一些，其他的倒与活人无异。

“你好像死不瞑目。”施灿打了个寒噤。

汪晓燕却说：“那可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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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也被吓得不轻，已经开始冲着他们女儿的遗磕悔过，汪晓燕看着前的场景无动于衷，甚至有些嘲讽地扯了扯角。施灿握着烧火警惕地后退了两步，沉声问她：“你打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我要杀了他。”汪晓燕目光定，“我要杀了那个畜生！”

等等，我也是鬼啊，我来这的目的不就是把她带回地府吗，我现在害怕个什么劲？施灿清了清嗓，学着杏粼摆一副严肃神，文绉绉厉荏：“吾乃司魂差，特来此接汝回府。”

施灿是同她的，但于一个魂差的职业素养，他还在试图劝说汪晓燕：“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正义总会来临的。”这话苍白到自己都觉得像汤。汪晓燕果然冷笑了起来，施灿抿了抿，又说：“就算制裁不了他们，等这些混死后了地狱，孽镜台前什么都藏不住，恶贯满盈自然会打十八层地狱！”

脚打着瞌睡的土狗开始疯狂吠叫。

汪晓燕摇了摇。

“他们是我父母，纵使我再恨也不会伤害他们。”汪晓燕看向自己的尸，“可是那些混凭什么逍遥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