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男一女。货车的车灯直直打在女孩上，那两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在原地愣了好几秒，似乎是在努力辨认，又有些不肯相信。

“你……你们认识她？”小伙都要打结了。

“女儿！我的女儿啊！”女人爆发痛苦的哀嚎，她忽然上前一把揪住货车司机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喊，“是不是你撞死了她，一定是你！”

“不是！不是我！我只是路过……”

“不是你还能是谁！”中年男人也加了擒拿队伍，他狠狠扣住小伙的双手，将他连拖带拽倒在路边的护栏上，生怕他跑了一般。

施灿看着前的一幕幕，终于到了心力瘁。

作者有话说：

有画风突变的觉，开始慢慢正题了。。。

18、红发

◎那不是公平，那是惩罚◎

雨断断续续个没完，直到半夜才歇，山间小的石板上覆了一层薄薄的青苔，又又，石坑里积起浅浅的洼，数那一圈的苔藓最为茂盛。曲径通幽，芳菲未至，山林里喧闹了一阵，随着最后一辆车开走，又重新归于了沉寂。

鲜血被雨冲散，淹没在无边夜里，天亮之前再不会有人注意到这里，即便真有人提灯经过，大概也以为只是不小心碾死了一只山野兔，又被肇事者拎着翅膀耳朵后备箱拉走了吧。

野仲找到施灿的时候他正一言不发的坐在地上，浑上透着“我很丧”三个大字。“不是叫你在树等我吗？”夜游神牵着小从树丛里冒来，瞧着他脸不大好，走到他跟前蹲来歪打量他，“你也是蘑菇吗？”

施灿并不觉得这个冷笑话好笑，反而只觉得又憋屈又心痛，他了鼻，把垂得更低了，说话都带着鼻音：“地府灵车是比救护车先到的。”

“什么？”野仲没听清，往前递了递耳朵，侧间顺势瞟到了路面上的一地血污，他大概明白过来，拍拍施灿的肩膀，算是语重心，“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生死簿上一分一秒都不耽误，你不必疚。”

“没意思。”施灿愈发垂丧气，“真没意思。”

野仲提着衣摆站起，居临看他：“差不多得了，我耐心有限，可不会像栖迟那样哄你。”

施灿抬起，一脸无语：“你是不是把主谓宾放错了？”

“嗯？”

“应该是你耐心有限，不会像哄栖迟那样哄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