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仲，世间之事善恶有辨，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应该明白。”

“阎君多虑，野仲上求索不过两件事，如今都算得偿所愿，又岂会自找麻烦。”

“哈哈，确是本座杞人忧天，这几日辛苦夜游神，且回去好生休养吧。”

“多谢阎君关怀，野仲告退。”

阎王殿雕梁画栋肃然一片，第五殿阎罗在上，诡秘莫测地眯了眯，二位鬼神照例寒暄一番，最后各怀鬼胎地分扬镳。

野仲摇着扇愁百结地踱步到黄泉面馆，面馆外正围聚着三位无所事事的鬼官，他皱了皱眉转走，黑无常却开叫住了他。

“夜游神大人，一吃面呐！”

也罢。野仲径自在另一张餐桌落座，两碗清汤挂面，闻人语转看他，与他搭讪：“大人怎么心事重重的样？”野仲收起扇目不斜视，也没有回答他的打算，闻人语却不恼，又问，“城外异常为何？大人可否透则个？”

“年不利罢了。”野仲随敷衍，“黑无常大人平日里都这般无所事事好奇打听吗？”

“不似大人昼隐夜现于凡间忙碌，难见踪影。”杏粼不动声，“如今众阎君隐退，留第五殿殿主掌冥界，我等皆是殿主麾司鬼帅，难得碰面自然想着联络亲近，不想倒惹了大人的清静。”

Lucy在旁暗搓搓吃瓜看戏，完了掏手机给闻人语发去信息：杏粼平时文质彬彬，一维护起你来，嘴就跟上了buff似的。

闻人语笑笑，回了她一个得意的表。

老板娘白苹提着两份打包好的面条来，闻人语瞟了几，心中有数，笑：“大人是打算去看望栖迟吧？”

野仲站起，果然朝栖迟住方向走去。

“啧啧啧，夜游神大人真真是个面冷心的主。”闻人语也是闲着与他打趣，“不过你得多带一份，你救的小鬼也在栖迟那儿呢。”

野仲顿脚步，偏过：“什么？”

“施灿啊。”闻人语说，“你今天一早在城外救的小帅哥！”

小帅哥这三字他咬字格外响亮，引得周围甲乙丙丁鬼哄堂大笑。野仲愣了几秒，脸上神转了几转，最后嗤笑一声甩着宽袖发自顾自走远了。

“你这人，”杏粼摇摇，“非得跟谁都呛两句？”

“就是！”Lucy在旁鸳鸯，“跟孟婆一个德行，你俩在一起得了。”

“呸呸呸！你可别瞎凑cp！”闻人语瞥瞥杏粼，小声嘟囔，“我只是瞧不惯夜游神罢了，不过比我们在地府里多当了几年官，有必要那么目中无人吗？”

“他可不是多当几年官而已。”面条坨在了一起，杏粼没胃搁筷着手慢悠悠说着，“他也不是看不上我们，他是对谁都看不上，对阎君也没和颜悦到哪儿去。”

Lucy万分赞同地，她来了才没几个月，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了解并不，只依稀觉着这夜游神不太有礼貌而且还拽得二五八万。

“他是不是跟十殿阎君沾亲带故，怎么能这么嚣张？”

杏粼不是个八卦的，这会儿只收拾着残羹冷炙笑而不语，闻人语见状捺不住了，招招手压低声音回答她：“据说，我也是很久前听其他鬼官说起的。夜游神原本在上古神祇座，后来，三界发生个大的变故，诸多神祇陨落被贬，他也被牵连着放到了冥界。”

Lucy：“仕途不顺啊。”

“可不咋的。”闻人语起劲，“你想啊，原本这十殿阎罗见到你都得让你几分薄面，结果一回你得跟他们汇报工作了，换你你能乐意？”

“钱给够了也行。”

“你们现代鬼格局这么小？”

杏粼听着他二人接耳你一言我一语，笑得益发沉。

另一边却是几家喜几家愁，栖迟在尝了一番茄炒后就放了筷，指着一桌五颜六问施灿：“这就是你倒腾了两个小时孝敬我的饭菜？”

“动吗！”施灿围着从隔借来的围裙，握着锅铲煞有介事，“两荤一素，你看，我还特意煲了个汤！”

栖迟望向黑白相间糟糟的一片：“紫菜汤就不要用煲这个字了吧。”

施灿把筷伸向看起来还算正常的白切，一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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