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墨忽然明白了洛轻云从昨天开始对自己态度的转变——在镜像桥里，他死在了洛轻云的面前。

“很可惜，镜像桥被毁灭的很彻底。这些灰烬估计无法重现镜像桥的生结构。”何映之叹了一气。

谈墨的手指意识颤了一，在他的记忆里，他绝对没有去过镜像桥。唯一的那一次，洛轻云也把他给推来了。

“开普勒的世界许给我一个愿望。”洛轻云说。

洛轻云的声音很低。

“灰塔有灰塔的守则。在调查镜像桥的形成时，我说一些相关的知识，是为了研究。离开这里之后，我就没有正当理由违反守则了。”何映之说。

就算一队的队员们都保持沉默，不代表何映之的警卫员不会向中心城汇报啊。

“这个问题我们……还是离开这里之后再探讨吧。”谈墨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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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如果我告诉您完整的答案，您也会告诉我们灰塔没有教我们的那分吗？”洛轻云走向何映之，目光却看着谈墨。

听到这里，谈墨嗤之以鼻。就算不越界，洛轻云的开普勒能量也能让他比平常人类命，足够活到腻味了。

谈墨有预，洛轻云的答案恐怕不是自己喜闻乐见的，而且洛轻云对待他态度的那直白，就是从他脱离了镜像桥之后开始的。

“谁？”洛轻云好笑地反问。

“比如洛明筠，比如梁幼洁，比如你以为自己已经失去的所有人，他们都会挡在那一，保护你，提醒你——在人类的世界里还有人等着你回去。有时候你心底那个让你魂牵梦绕无法摆脱的**并不一定会摧毁你，而是拽住你的最大的力量。”何映之说。

这不就是明摆着“你们聊，我什么都不”的态度吗？

“洛轻云，如果有一天你真的走到了那座桥的另一，也许会有人阻止你越界的。”何映之说。

何映之微微一笑：“洛队，永生只是你在镜像桥里看到的一分，还有另一分更重要的答案你不愿意说。所以，公平起见关于‘白驹停隙’，灰塔没有教你的另一分，我也不会告诉你。”

“好吧，我也说一灰塔没有教你们的东西吧。”何映之看向的不是洛轻云，而是谈墨，“人类也能应到‘白驹停隙’，前提是这个人类曾经去过镜像桥。”

“可问题在于，一个普通人类如果被镜像桥俘获，如何全而退——回到质世界，告诉何教授你这一切呢？”洛轻云摸着，他的视线里带着一审度，评估着何映之话里的真假。

“何教授。”何映之的警卫员贺泷走了过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将他带离了墙。

何映之还是没有回答洛轻云，反过来问他：“那么洛队，你到底在镜像桥里看到了什么呢？”

“永生。”洛轻云回答。

站在不远的洛轻云却忽然开了：“何教授，你刚才说关于镜像桥，灰塔只教了我们一分，另一分呢？”

谈墨眨了眨睛，这算是洛轻云第一次吃瘪了吧？真想给何教授鼓掌啊。

“我看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俗——独占、掌控、拥有甚至不惜越界也想挽回和保护的偏执。”

谈墨愣住了，这样的话是可以直接说来的吗？这不就是暗示在这个地方，何映之愿意和洛轻云换机密信息？

谁知何映之的警卫员贺泷一句话都没有，反而接过了何映之手中的采样，去采集墙里的生样本了。

“开普勒的世界分为质世界和神世界。质世界就是你们看到的、摸到的，每一生都有它的实。但是在开普勒的神世界里，灵魂永生。而镜像桥，就是人类的大脑和那个神世界的链接。当一个普通人类行走在镜像桥，就意味着他的思想已经和开普勒的神世界相联系了。因为这联系，他可以应到开普勒生留的信息。”何映之说。

洛轻云从没在他的面前表过任何的哀伤和悲凉，但谈墨的心却像是被狠狠挖走了一块，痛了起来。

喜听墙角的安孝和他们这一次竟然很有默契地离得远远的，他们既是于对洛轻云的尊重，又是对那界限的敬畏。

“哦？什么愿望呢？”何映之又问。

何映之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绝对的占有，不会因为人类的脆弱而被摧毁的渴望。”

听到这里，谈墨隐隐明白，何映之肯定也去过镜像桥，或者有他非常信任的人曾经去过，否则他不会知这一切。

远只能看到这异星生的外在，而何映之为人类，却像是个对话者，在与开普勒生一般。

“嗯。”洛轻云垂了。

“我想把他藏起来，藏最隐蔽的隙里。我每天听着关于他的声音眠，因为他的声音醒来。但是当我走向镜像桥的另一，看到的是我和他在人类世界里的结局。开普勒世界许给我的永生，是关于他的。”洛轻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