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见过她了。”阎罗向前倾了倾，沉声。

程墨池扬起笑，抬手间，方才刚取的球状雾气便现在众人前。

阎罗呼一窒，似乎是没想到他们真的拿到了这枚丹田。

褚师洛也瞟了，发现这雾气上的金光似乎暗淡了，形状好像也不再是浑圆的球状，而是微微散开了些。

这变化，程墨池也注意到了。

他只是拿来这几息时间，随后便把它重新收回袖间。

自始至终，他都观察着阎罗的表，将他底一闪而逝的心虚也看在里。

程墨池笑了声，对阎罗：“前辈，二缺一，把你的那半个也还来吧。”

他语气轻快，就好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自然。

阎罗稍稍向后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借着空档，程霜偷偷问幽冥：“怎么回事儿？”

幽冥顿住，斟酌了一语气才：“你这个弟弟，可能是你祖宗。”

程霜：“？”

程墨池轻笑了声，冲阎罗：“前辈不说话，我就当是默认了。”

话音未落，鸿蒙再次冲程墨池的，刺向台上的阎罗。

但这次，却没之前那么顺利，它在距离阎罗半个手掌远的位置，被看不见的力量挡住，寸步难行。

程墨池面不变，视线淡淡地对着阎罗。

阎罗和他对视片刻，随后又垂看向面前还在努力的鸿蒙。他忽的轻嗤了一声，随即抬手把鸿蒙握在了手里。

鸿蒙像是块废铁，被他上颠了颠。

“这匕首叫什么？”阎罗探另一只手在鸿蒙的刃上轻轻刮过。

指腹被划一极细的，血珠眨间便落来，滴在他的前襟。

程墨池笑着答：“鸿蒙。”

他面上笑着，可间却有些犯恶心。之前不知自己和鸿蒙的关系时，他就不太喜让鸿蒙沾血，现在知自己就是鸿蒙剑灵，他便立刻共。

看着那一滴滴粘稠的血珠不小心粘在鸿蒙剑刃上，他就觉得腹搐，想迫切地呕些什么东西。

好在阎罗没任由自己的手指继续血，或者说，他的伤很自然地痊愈了。

阎罗一手把玩着鸿蒙，视线又再次落在程墨池上。他慢吞吞：“匕首是不错，只不过跟错了人。”

众人没搭话，他便又自言自语：“果然又回来了。”

他似乎有些失神，看着和孟婆一样不太正常。

他抬向上方看去，不知在看什么，嘴里嘟嘟囔囔着一些话。

“他这次没疯，是不是意味着你要输了？这盘棋最终还是那位赢了，对吗？”

程墨池识海中传来褚师洛的声音：“他在和天说话？”

“不知。”程墨池回，“不过听这意思，如果这个‘你’指的是天，那只有我疯了，天才算赢。”

褚师洛：“我怎么觉得这个天，说的好像不是圣古。”

“嗯，圣古应该已经不在了。”程墨池，“现在这个天，应该和我们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褚师洛蹙眉：“天会是谁？”

程墨池沉默了。他心底其实隐隐有些猜想，但在没有得到印证之前，他也不好说。

而且现在时间地都不对，等这件事了了，他再和褚师洛说说自己的猜测也无妨。

，他要快把阎罗上的那枚丹田也带走。

丹田离后很容易消散，现在这个是他一直用灵力护着的，否则早就散了。

但灵力护它的时间有限，他也不想和阎罗周旋了。

只是阎罗作为鬼界之主，可不像孟婆那般好对付，而且方才是孟婆神思恍惚才让他得了手，前的阎罗却不一样。

譬如此刻，他明明正在晃神，但当鸿蒙有了想要攻击他的意图时，却轻而易举地被他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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