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墨池疑惑：“不是黑暗？那是什么？”

那人笑：“和黑暗不一样的东西，但到底是什么样，我也不知。”

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想见他吗？我们去找他吧。”

那个声音从他上面传来，离得很远很远，像是隔着这一层厚厚的黑暗。那声音清脆，柔和，让他想到了和黑暗完全不同的东西。

比如，他就总称呼程墨池为“小匕首”。

程墨池问：“听见什么？”

“脚”也是这个人告诉他的，这个人总是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还会用很多奇怪的话形容四周的东西。

他没有耳朵，却能听见渐渐走近的脚步声。

一个不知什么样的“人”，他是这么称呼自己的。

程墨池觉得，那个声音也在找他们，就像他们找他一样，他也找不到相遇的路。

“不知，可能依旧是黑暗，也可能是光明。”

“我听到了，那是什么？”程墨池问边的人。

程墨池认真想了想，：“应该可以吧。可是劈开黑暗之后会是什么呢？”

他们一人一剑走了许久，却好像怎么都找不到向上走的路，明明那个轻灵的声响越来越清晰，可他们就是碰不上他。

又过了许久，那声音才慢慢：“你听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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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声音轻笑了，：“是啊，混沌不就是这样吗？”

这世界昏黑寂静，除了他们俩，哪有什么声音？

程墨池努力地去知，明明那个脚的东西，都已经站在了他前，他还是什么都看不见，足以见现在他是在一个多么黑暗的环境。

“仔细听。”那声音放轻声音，，“在我们的上面，有‘叮铃叮铃’的声音。”

那人顿了顿，之后像定什么决心一般：“好。”

“光明？”程墨池疑惑，“那又是什么？”

他兴奋起来，姑且称这个觉叫兴奋吧。他一声音都不敢，果然，这回他听见了。

他们谁都没说话。就这么过了许久，程墨池忽然好像听见了什么。

那脚步声缓慢又定地朝他走来，一直走到他前才停住。

等了许久，久到程墨池觉得自己睡了又醒，醒了又睡了好多次，一低沉的男声才叹息般开：“你厌恶这黑暗吗？”

他抬看着一成不变的黑暗，不知在想什么。

那人轻声：“我也不知，但我觉得他应该和我们不一样，至少，他不是生活在黑暗里的。”

这样一来，他就不再睡觉了，每天都在努力地知着周围一一滴的声响，只有方才那个声音的主人还在他旁。

程墨池懵懂：“想。”这是他能觉到的新事，他很好奇。

突然有一天，那人停在了一个地方。

“我可以带着你去。”那人顿了顿，又问了一遍，“你想见他吗？”

接着，程墨池便觉得有个什么东西抓到了他上，是那人的手，抓住了他的柄。

“黑暗。”那人说着，又，“小匕首，你说我们可不可以把这些黑暗劈开？”

在他的认知里，这世间只有他和这一片无尽的寂静和黑暗，直到边这个“人”到来，他才知这世间还有和他一样的东西。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程墨池已经习惯了被人握在手心的觉，久到他们已经沉睡又苏醒了千百次，久到程墨池的声音从一个孩童，变成了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

程墨池没有嘴，可他却明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是一清脆的男童音，语气里带着稚童独有的天真。

“好啊。”程墨池应了，可又，“可是我没有脚，没有办法像你一样走过去找他。”

“厌恶黑暗？可混沌不就是这样的吗？”

程墨池便仔细去听，听了不知多久他还是什么都听不见。不过他也不着急，反正他有的是时间，这样无尽的黑暗里，有了一件事儿能，也是很好的。

程墨池和他一起看，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程墨池没接话，那声音也不再说话。

埋在地底的匕首被人了来，程墨池从未有过这么轻松的觉，像是束缚着自己的东西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