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奉君见温霁云沉默不语，咬牙说：“属所谓确实为人不齿，殿尽可以责怪属。但是殿应当知，这一路上，本就不惜任何手段。”

阮棠只好安抚了他们一番，再给袁翊州送上一

“但这一路所见，朱门臭，有饿骨，燕国穷兵黩武拓土在外，百姓怨声载于，非盛世之相。”

“我燕之时，曾一路观察。若真是太平盛世百姓安居乐业，便是国家亡于我手，我一死再无话可说。”

“他此番如此生气，却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殿，可见对殿之心。殿当低时，就……明日去和他说几句话吧？”

小皇帝遮掩不住的真心，连旁人都看来了。

阮棠没有说话，就当没看见一般走了过去，去上朝了。

而自己，不但欺他瞒他。今晚，对他说的是什么样的混账话？

他对自己笑的时候那样真诚烂漫，他会毫无防备地醉倒在自己怀里，放一切和自己在山上嬉玩闹。哪怕自己在他面前打了鲜卑少主，他也可以毫不怀疑地替自己隐瞒一切。

而自己，却利用他的，把他推到那个鲜卑少主面前。再让他因此与鲜卑决裂，风浪尖之上。

暴君渣攻的朝堂很令人疼，大臣们一个个都各怀心思。

温霁云已经在院里给浇施，好像已经起来很久了。他活十分认真，直到小皇帝走到后方才发觉，立刻放手中的勺跪在地上。

“燕国从未善待梁国百姓，梁国百姓至今为人践踏驱遣。国之不存，民将安附？这是我决心不惜一切复国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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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翊州因为脚不便没有来，但是他手的将领全都到齐了，一个个义愤填膺，要小皇帝给他们大将军一个公。

可他这一整日里，脑里想的尽是小皇帝为了袁翊州和自己生气。他心里也对小皇帝赌着一气，却没曾细想，小皇帝对他这颗心，难还不够吗？

这样的事，小皇帝不问责自己半句，不曾治罪，不曾丢去天牢刑审问，只是厉荏地罚些活。

首先是靖|国台失火的事，没有查任何人为纵火的蛛丝迹，而且连在场袁翊州自己的人都一咬定是因为天燥失火的，只能这么不了了之。

但是袁翊州让人谋害温霁云，温霁云大度替他遮掩的事却一夜之间传得满城皆知，现在全京城的人都说大将军是司昭之心，嚣张跋扈不把皇帝放在里。

“可若我恨的不是燕国屠戮生灵残害百姓之恶，而是如今坐庙堂之人不是自己，不问正邪不择手段，和他们又有什么分别？”

李奉君离去后，温霁云望着桌上忽明忽暗的灯，脑海中却尽是那一句“他此番如此生气，却只是这样惩罚殿，可见对殿之心。”

“殿……我知殿不愿这样的事。所以，若有什么恶名什么报应，都让我一个人去承担。”李奉君起，“只是已经到了这一步，就差临门一脚。殿若一直和他这样闹着，怎么和他说得上话？”

他没有立场去责怪任何人，可是他对那个乎乎的少年，有说不清数不完的愧疚。

温霁云第一次在心中问自己。这样的复国之路，真的是正义吗？

天还蒙蒙亮，阮棠就起来更换朝服。他走寝殿时，神不禁往院角落里看了一。

“那一日在上真观，陈劝我放，我没有回答。”温霁云望了一窗外黢黑的天，说：

就如他自己晚上说的，他付了无数真心实心，自己却回他以谋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