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事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阮棠也没法突然改变原主对待温霁云的态度。

他的脸很苍白，更显得他眉如同墨画，翘的鼻梁，本来没有血的已经被咬破了，洇一鲜红，像残存一丝颜的，饱经风欺霜打，看起来凄艳动人。

嘶，脖也疼起来了。

温霁云说完，温顺如兔地垂着眸，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又恭恭敬敬地给阮棠磕了个。

在座的大臣里，日后有一半都会变成他的迷弟，为了给他报仇雪耻，争着抢着来断自己、要自己命的啊！

阮棠在心里“嘶”了一声，好疼。

他虽看似恭敬地跪在阶，脊背却得笔直，的墨羽睫遮住了眸，看不见他中的绪，唯见尾带着一抹如云霞一般的淡淡胭脂。

只见跪阶的人，那一双伤痕累累的手一握，握得骨节发白，伤绽裂滴血来，仿佛一刻就要拧断宵小之人的咽。

他可是日后要一统江山叱咤风云，掌握天人生杀大权，左右自己未来命运的主角啊！

他的修的手指握着，但能看十个指甲都被生生挖掉了，只剩血淋淋的指，手指上应该还被用了别的酷刑，伤可见骨，在这么的天没有任何上药包扎却没有溃烂，估计被盐冲过。

阮棠盯着温霁云，良久没能说话来。

温霁云分明就是伏的猛虎，低俯并不是臣服，而是为了蓄势待发，趁自己一不注意，起来朝自己脖狠狠上咬上一，一就能准咬断自己的脖颈。

景里竟会令人这般震撼。

但此时，汗混着血从额淌，淌过眉峰和尾，还能从血迹里辨认角有一血红的鞭痕，显然刚刚受了刑，伤都没来得及愈合。

刚才初来乍到，面对一群陌生的大臣还能随机应变……此时看到被折腾成这样的温霁云，阮棠呼一滞，觉大脑都宕机了。

座群臣都一脸快满意，只有阮棠背后冷汗涔涔。

原著里说，燕国天牢的酷刑，对温霁云都用了个遍。阮棠本来不能想象是什么概念，但是光看这一双手，就不敢去想温霁云在天牢这一个月是怎么过来的。

不光是觉得温霁云疼，而且觉得好像已经有一把刀，近自己的面，很难保住了。

阮棠还记得，书中说过他“雪肤霞睑，承尽风”，就是说的肌肤雪白无暇，凤的尾好像被云霞染过一样微微带红，天然有一派风旖旎。

如果阮棠没有记错的话，温霁云之所以能乖乖跪在这里对自己毕恭毕敬，完全是因为暴君用那些梁国旧臣、战俘和满城百姓的命要挟他。而他忍受这样的屈辱，是为了麻痹燕国君臣，为他的复.国.大.业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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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片刻后，阮棠耳边响起了一个低沉沙哑却十分好听的声音：“温霁云参见陛。”

温霁云的嗓音是淡淡的，不卑不亢，听不任何绪，嗓也明显哑了。冷冰冰的一句话，阮棠却听了一段雨梨般清冷淡泊而温柔的味。

阮棠不觉皱起眉。

被小太监抬脚那一踹，温霁云有多痛阮棠不得而知，但是阮棠张了张嘴，差没喊来，一颗心几乎从嗓里蹦来了。

尖嘴猴腮的小

阮棠小心地打量了一温霁云。

温霁云是可以随便踹的吗？！

小太监奉命监视了温霁云一路，一路上也没少折磨温霁云。见皇帝盯着温霁云久久不发话，以为小皇帝嫌他不够臣服，龙颜不悦了，抬就往温霁云腰间重重踹了一脚：“见到陛还不吱声，你哑了吗？！还当自己是金枝玉叶的梁国皇太呢？”

“啧，一都是血，把地毯都脏了，谁让他上殿来的？！”阮棠一脸嫌恶地蹙起眉，顺便狠狠看了站在温霁云旁那个尖嘴猴腮的小太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