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步，他也不知他想什么，但是他意识地觉得他该去什么。

*

“家传之而已。”三不言收回摇铃，淡淡地看了一柳至勍。

“我把摇铃给柳大人了，跟我去是一样的。”三不言回冲段琰轻笑，然后指了指走上城楼的柳至勍。

“他还真是个混账啊。”段琰慨。

柳至勍看着段琰牵着三不言衣角的手愣了一瞬，然后才行了个礼：“微臣先行告退。”

“可是这样我也不会喜上你。”段琰摇摇，他在质问他们的那一刻，所有疑惑的、不甚明了的东西好像都串联了起来，为什么三不言对他那样好，为什么所有人都想让他成为一个好君王，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青衣客却对他有那样大的杀意。

“嗯。”段琰松开他的衣角，然后轻轻拉住了他的手：“其实仔细一想并不难想通，只是我不明白，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殿，这样的景象很常见，那些歌女们未必不知外面在打仗，可是她们需要活去。”柳至勍压低了声音，了承诺：“殿，不以前如何，微臣会在以后的日里竭力辅佐殿，殿不会的微臣都会教授殿，殿，您不必担心您不好，其他微臣不敢妄言，但是在治国这一项上，您可以完全信任微臣。”

“没有，我只是在想，要是阿三不在了，我的结局会是怎样？”他拉着三不言衣角的手指轻轻搓了搓，好像想要留些什么。

“柳大人是我一直以来追寻的目标，我敬佩他，欣赏他，也许也有一些想要和他成为朋友的妄想，但是我永远也不会心仪他。”段琰趴在丞城墙上，看着城墙外密密麻麻的灯火，忽然笑了：“说起来，我梦都想不到，柳大人一直都是心仪我的么，我一直以为他对我的视而不见是厌恶我。”

他心仪三不言，男女之的那心仪，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他的确心仪他。

“他心仪于你，但是他不知该怎么去对待这份心意，他怕和你越相越无法直面这，这样想来，他真的是一个大傻，虽然他被很多人称为贤相，但是谁也不知，他其实是个连自己的心意都不敢面对的胆小鬼。”三不言也笑：“当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后，他才发现，那份他得不到，也放不了。”

同样，他也明白了他对三不言的那份在意到底是什么。

“我一直以来都是信任你的但是你好像从来不知。”段琰看着船，忽然笑了：“我一直希望能成为你那样有才能的人，这样我就不用害怕辜负父皇、母后、太傅对我的期望了，但是我再怎么用功，也无法成为你那样的人，我天赋如此，有些事真的无可奈何。”

“殿不必成为我那样的人，我…终究是太过于无趣了。”柳至勍摇摇：“殿本便是一个很优秀的人，不必妄自菲薄。”

“当然不是，这摇铃只能让你离开我一时片刻罢了。”三不言轻笑，片刻后却又轻轻皱起了眉：“殿，你想离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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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自一个很遥远的未来，一个没有殿的未来，可是我想要殿存在于那个未来里，于是我来了。”三不言握住段琰的手，他看向段琰的神终于不再是隐忍和沉痛的，此刻他的神很明亮，里面饱了所有对段琰刻的、不加掩饰的：“殿，你知不知，我再次见到你有多喜，我一个人守着这份不能为外人的整整二十年，这二十年里我每天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拒绝你，也许这样你就不会死了。”

他上前拽住了少年的衣角，揶揄：“先前不是说我不能离你太远吗？你怎么不去找我？”

段琰没有回答，他站了半晌，然后很地呼了一气，了一个笑脸：“先前是我不对，还望你们不要介意。”

柳至勍走到三不言边，把摇铃解来递给三不言：“这摇铃？”

“就算没有我，殿也会很好的活去。”三不言放松了，这许多日的戒备和警醒这一刻从他上全数褪去，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十八岁少年一样了一个很开心、很满足的笑容：“殿，你都知了。”

“是啊，他就是个混账，所以殿为什么会喜这样混账的我啊。”三不言了一气，终于问了这个问题。

他刚回到城楼上，就看见三不言站在城墙上的影，少年的影隐在漫无边际的黑暗中，却被城楼上的灯火勾了温的廓，这人好像一直如此，自从他们相遇以来，只要他站在那里，段琰就会得到勇气，前方的路再难走，只要有少年在边，他就一直可以向前。

段琰没有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听着后的脚步渐渐消失，他才笑着说：“那是不是有了这个摇铃，我就可以去任何地方了？”

没等柳至勍回答，段琰就转向城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