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在被底的手指握成拳，他甚至有庆幸，幸好他现在只是一个死人，看不来他的脸如何，如若不然，他都不知该如何去直视那双雾蓝的睛。

“放心，早就无碍了。”三不言在他前晃了晃手掌，盯着那只手掌，他的咙忽然一，那血过的觉又浮上了心，一难言的渴望慢慢从他心升起，他克制着转开目光轻咳了一声：“无碍便好。”

“我们得尽快动了，时间怕是要来不及了。”三不言笑了笑，起扔给段琰一衣服，然后坐在了一边的椅上。

段琰接过衣服，发现是他以前最喜的白衫，上面甚至还放了一块玉佩。他捧着衣服，有发愣：“这衣服……”

“怎么？难殿想光着去？”三不言双手抱，里噙着一丝玩味。

段琰闻言低一看，他上那件破旧不堪穿了胜似没穿的衣服早已经不知去向，的肤不复之前的青白，但也不是正常人的肤，那些血虽然还在，却已经被清理净了，血周围没了那些脓看上去倒也不显得那么狰狞可怖了。

“没有，我只是……只是……”段琰盯着三不言的目光很快穿好了衣服，他面对少年的时候总有语，只好闷闷地瞪了那人一。

这人明明看去比他小好几岁，却总是一副辈的样，偏偏他又拿他没办法。三不言看着他穿好衣服，才起走到他边拿起那块玉佩替他系在腰间：“这是千冰珏，可以保你不腐。”

“我的，是你帮忙的吗？”段琰站在原地乖顺地任由三不言把那件黑斗篷罩在他上，然后问他。

“不然呢，你要那样一副样同我回平都？”三不言仔细地给他系好斗篷上的带，然后又把兜帽拉好：“切记，千万不可取帽。”

段琰了，然后后退了一步，双手拢在前，微微躬，郑重地向三不言行了个礼：“多谢…阿三救命之恩。”

三不言闻言静静地看着段琰，里的神不明，半晌才慢慢笑开了。他倚在门边上，手指轻轻摸了摸腰间挂着的摇铃：“你死了和活着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区别。不过，你既然已经死了，就不必谈什么救命之恩了。”

“总归还是要谢谢你的，如若不然，我只怕真的要葬于荒郊野外了。”段琰直起，然后好奇地看着三不言：“阿三也认识活着时候的我？”

“夏三皇段琰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三不言微微一笑带上了兜帽，然后推开了们：“虽说正午时分不适合赶尸，但时间迫，不能再耽搁了。”

“赶尸？”段琰跟在他后，听闻此话不由得又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可是赶尸人，你是尸，这不是赶尸是什么？”三不言也就是看着年纪小，其实说的话不但像个迂腐的老儿，就连气人的本事也像极了他以前那个胡白的太傅。段琰跟在三不言后，气得牙却没有办法。

他可是还记得三不言一招手他就得乖乖听话。

“你说的倒也在理。”段琰讪讪地跟在三不言后，应了一句，末了又问：“你可以带我去安平郡看看吗？”

“为什么？”三不言停脚步，却没有回。

“我是在去安平郡的路上死的，而且三千金甲卫也全军覆没，我…想看看安平郡如今的模样。”段琰了手掌。

三不言转，雾蓝的睛一动不动地盯着段琰，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在那双睛里看到了些许悲伤，但是待他细细去看，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怎么了？不行吗？”段琰也停了脚步，里带着一丝试探看向少年。

“没什么，走吧。但是殿须得有承受能力。”三不言摇了摇，转走得飞快。

“承受什么？”段琰跟在他后又问了一句，但是这次三不言却没有再回他。

段琰只好闭了嘴，跟在三不言后。但是他实在是走得太快了，段琰撵了他好一阵就有吃不消了，只好靠在一边的大树上看着三不言的背影苦笑。他看着三不言越走越远的影，实在忍不住喊了声：“阿三，你能走慢吗？”

“……”三不言又从远折回来，一言难尽地看着他现在这副模样。

“赶尸不都是赶尸人在后面赶着尸走吗？你怎的还跑我前面去了？”段琰好笑地看着三不言，不由得弯了弯睛。

“……这说法谁规定的？”三不言无奈地靠在树上，伸手拨了拨段琰额前遮住睛的发。

“话本里不都是这么写的么？”段琰看着那散发着气的骄，气扑在他脸上，他觉他整个人都像是暴晒在海岸边上的死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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