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绪实在陌生, 时故了好半天时间, 试图想清这绪的缘由。

很疼很疼。

极致的疼痛让时故的意识不太清楚, 可在分辨声音是个老人的时候, 他又有些莫名的失落。

但大的恢复力总是能让他在短时间就很快自愈，因此，时故对于死这个词, 其实是很陌生的。

意识开始不断消退，唯有的灵力还在不断传输，将他重伤的缓缓修复。

一个声音响起, 好像很远, 又好像很近。

时故努力地想睁开，却发现沉重得厉害。

他已经几千年没有吃过亏了。

……

忽然，九晟天尊动作一顿。

时故以为自己是腔塌陷，但其实，真正的伤势比这还要严重得多。

这灵力也引起了时故自灵力的不安，不断运转着试图与外来的力量抵抗, 然而实力到底是有些悬殊，再怎样抵抗, 伤势还是越发的扩大。

如果他真的死了, 还能再见到郁詹吗？

“时故。”

岚姝腰间的储袋……不见了。

但今天一天，他就把过往没吃过的亏统统补了回来。

——整个完全变形，腹的剑伤也因为肆的灵力急速恶化，九晟天尊对他半没有留，那一掌不仅仅是，连上的骨几乎都震碎了个净。

但是今天，他第一次觉到死亡离他如此的近。

莫名的，他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

声音再次响起，隐隐约约的，时故觉是个老人的声音。

边好像有人在说话，似乎是在说伤势很重，疗伤之类的。

她的衣摆在方才不小心沾上了一时故的血，见状，他不甚在意地掐了个清洁咒，清洗掉了那一扰人的污渍。

他受过伤, 在少年时期的实验台上, 很多很多次。

腹传来温的, 约莫是伤不断淌的鲜血，时故有些不过气来，他觉得, 自己的腔大概是塌了。

因为这声音不是郁詹的。

后悔的是离开时没有再多和郁詹呆上一会，害怕的是，如果他真的死了，郁詹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有人给他疗伤了？

他睁开，垂眸看向自己的伤势，却发现腹的伤已然包扎，也恢复正常，只有隐约的疼痛还提醒着时故，哪里曾经受到过怎样的重创。

时故忽然心一，连带着和那灵力的对抗都加了起来。

一只苍老的手在他上拍了拍，轻声叹：“可怜见的。”

拳不知不觉间握了起来，九晟天尊微微垂眸，走到了岚姝面前。

而这四个字，也成了时故彻底失去意识前，最后听到的话语。

失落……？

破天荒的，时故有些后悔，又有些害怕。

再次醒来，天已经从日上中天的中午转到了刚刚蒙蒙亮的清晨，看样，时故应该已经睡了很时间。

“时故。”

方才白光透的力量还未完全消散，九晟天尊独自站在原地，久久未语。

第八十七章

一狠戾的灵力在他横冲直撞，大有要将时故置于死地的架势, 时故知，这应当是九晟天尊的灵力。

是谁……

只是疼痛消散了，铺天盖地的疲倦又迎了上来，再后面的事，时故便渐渐觉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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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 他想明白了。

一只手上了时故的，带来一阵温的灵力，很快，那极致的疼痛消散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