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故忽然笑了。

想要带他回去，完全可以等报过仇之后。

郁詹沉默了许久。

而等到他终于站直了，一大力就骤然袭来，一刻，时故被郁詹狠狠抱了怀里。

“徐姨和家里的几个仆人，是我娘亲嫁人之前，在路上随手救的乞丐，之后便了我娘亲的人。”

灵堂很大，大得有些空旷。

他知，对于现的郁詹而言，比起安，他更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

而时故不知的是，除了这些白布以外，府中大小布置，甚至是一些角落里的坛摆放，都没有丝毫的改变。

郁詹的声音闷闷的，“我其实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回来这里，可是我一直都不敢。”

可终究是人非，很多东西，已然彻底回不到过去。

大概是注意到郁詹的绪变化，徐姨解释：“这些白布啊，是婢擅作主张，不让撤走的。”

可郁詹如此急迫，就好像……这次不来，以后就没有命来了一般。

郁詹拉着时故上了香，又拜了三拜，然后就跪在蒲团之上，一直静静看着前牌位，好像在心里说着什么话，介绍着什么人。

“因为，想带你让他们看看。”

而现，依旧是熟悉的怀抱，安的对象却互换了份。

沙哑的女声有些哽咽，郁詹和时故都没有开。

自从看过时故的过去以后，郁詹潜意识里，总还是习惯地把时故当作一个懵懵懂懂的病人看待。

“我娘亲这个人，看着温柔文静，其实单纯得很，还贪玩，本不懂怎么照顾小孩，所以我生之后，很多时间都是徐姨在照顾我。”

时故把埋了郁詹的肩窝。

范宏胤说，郁詹不可能成功，还让时故在最后关，捞一把郁詹的尸首。

“那为什么现在回来了呢？”时故低声问他。

时故却看着他眨了眨，一副什么都不懂的样，倒是让郁詹噎住了，佯装淡定地又转了回去，冲徐姨了。

有那么一瞬间，郁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象征着无忧无虑的，儿时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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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睫掩盖了时故的绪，但他抓着郁詹衣角的手，却已然悄无声息地，将那里的布料捻成了碎末。

徐姨更兴了，一手拉着一个，将二人都领了院中。

过去的时候，时故每次绪不稳，郁詹都会将他搂在怀里，小声安。

“娘亲的尸首到现在也没能找得回来，我爹的遗愿我也始终没有实现，为祸世间、杀我父母的人还在逍遥法外，我不敢回来，也……没有脸回来。”

可真实的时故，其实并没有他想象的那般不谙世事。

时故又想到了当初范宏胤说过的话。

“让小殿笑话了，婢就是……就是……”

“这是我二十年来，第一次回家。”

“所以婢就等啊，一直不让人撤走这些白布，久而久之的，就一直留着了。”

最后，她带着二人去了灵堂，便悄悄退。

在外面的时候还没有注意，了院里才发现，这里面悬挂了许多白布，乍一看，仿佛了丧事现场一般，可若是没有记错，离那二人事，已然过去了二十年了。

郁詹也看到了府布置，线崩得死。

就是什么，徐姨噎着，半晌都没能说得。

“都说人死过后，灵魂会回到灵堂之中，给熟悉的人托梦，可婢这么些年，一次小未曾梦见，院中的魂灯也始终没有反应，就想着，是不是小迷了路，一时间回不来这里。”

“我知徐姨这些年里，一直在等我回来，可是……可是我不敢。”

时故轻轻回抱。

师父”咽在了嗓中。

时故在他背上轻轻拍打着，并没有说话。

郁詹抬手，仿佛叹了气般，摸上了时故的后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