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故觉得，大概是继视觉听觉过后，他的嗅觉也现了幻觉。

可是血污去掉了，上的那刺鼻的血腥味却如影随形，一直萦绕在时故边。

那双极黑极黑的睛已经回来了，此刻微微睁大，看上去有些懵懂，又有些单纯，努力辨别着郁詹的容貌。

他想着，将自己蜷得更。

于是他小心地，不太确定地开了。

“时故……？”

郁詹静静同他对视，中的温柔不自觉，和平时的郁詹完全不同。

温柔然无存，郁詹的脸一拉得老。

他觉得，自己似乎去哪里都会给人带来灾难。

终于，时故好像认来了。

轻柔的声音有些熟悉，但印象中，这人说话不应该这样轻柔。

郁詹不是个有耐心的人，可是现，他的耐心多到仿佛用之不尽，就这样蹲在时故的面前，不促，也不迫，安安静静的，等待着时故适应自己的存在。

更怕没有药的自己会控制不住。

至少周遭便是再多的恶意，郁詹也没见他一分半的脆弱。

时故没有动。

郁詹：“……”

他现在……该什么？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的时间以后，时故才小心翼翼地抬起，试探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影。

山的光线十分昏暗，兼之没有药的时故病还有些不稳，这让他一时间看不面前之人的份。

时故脸有些迷茫。

可他一办法都没有。

“是我。”郁詹忍不住将自己的声音再次放低，生怕惊扰到时故似的，同时小心翼翼地蹲了来，同时故平视。

无助地抱住自己，时故贴着后冰冷的山，凉意刺激着他维持清明，这让他在漫天的恐慌中勉找到了一安心。

上的衣服已经换掉了，事实上，在稍微恢复了一理智过后，时故第一件事就是脱了衣服，河中，试图冲刷掉自己满的血污。

可现，他却像个易碎的瓷瓶，稍有一风草动，就怕得浑颤抖。

他好像是被这声音吓到了，意识地往回缩，也埋得低低的，本不敢抬去看。

时间一一逝。

往常的时故看上去慢慢吞吞，乖巧柔弱的，其实比谁都。

这变脸实在太快, 见状，时故意识揪住衣角，瑟缩了一。

了……

就像他父亲说的那样，关起来，锁起来。

见状，郁詹的心一就揪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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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没有人愿意给他治病……

哪里也不去。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想刺激病，时故一直放空着自己的绪，这让他看起来有些怔愣，呆呆的，像没有绪的小木。

就像当初，他那样祈求，医生还是冷冷的，将他又送回了实验室。

旁人的气息让他不安，他像一只躲在自己世界的小兽，怕极了外界的一切。

时故猛地哆嗦了一。

时故已经在这里缩了快十个时辰了。

“是……徒弟吗？”

看着好不容易才抬起的又一次缩了回去, 并且蜷得更, 郁詹赶忙又挤一个笑脸, 试图安抚住时故的绪。

可惜, 只是这人大约平时是冷脸惯了, 行微笑的结果是表扭曲，而郁詹就这样摆着一张似的脸, 用了莫大的毅力，才一字一顿：“对, 是我。”

或许他应该将自己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