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刚一离去，范宏胤便立刻换上了一副贱嗖嗖的表，凑到了郁詹面前，闭的折扇不客气地敲了敲郁詹的肩膀，：“说说吧？你怎么跟他混在一起了？嗯？你不是厌恶他？不承认他是你师父吗？”

“少扯淡，我什么时候厌恶他了？”

郁詹一把拍开了范宏胤的扇，恶声：“还有，我现在也不承认他是我师父。”

“得，嘚瑟吧你！”翻了个白，范宏胤语重心地拍了拍桌，沉痛，“郁詹啊，人不能太傲。”

想了想，他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轻飘飘地一句劝告不够，于是加重了分量：“你这样，早晚会被揍。”

郁詹不屑一笑。

谁能揍得了他？时故那只小白羊吗？

笑话。

“少废话，你到底是来什么的？沧云宗那边的事理完了？”懒得再同范宏胤掰扯，郁詹冷漠地将话题引回了正事。

范宏胤笑容顿收，语气也终于正常了些许：“理完了，一切都在计划之。”

说完，他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嘴角，神完全不同于以往的吊儿郎当，而是一片冰冷：“人族的好日过得太久了，久得已经不知，何为谨慎了。”

郁詹没有说话。

“哦，抱歉，忘了你也算半个人族。”没什么诚意地耸了耸肩，范宏胤很快又恢复如初。

“不仅是我，你也是。”郁詹面上没什么表，慢悠悠给自己斟了杯茶，“而且我是半个，你现在，是一整个。”

“说了半天，你还是没说来什么。”

气袅袅升起，模糊了郁詹的五官神，他在迷雾中抬了：“怎么？擅自行动？”

范宏胤连忙举手求饶：“哪能呢，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郁詹不置可否地哼了哼。

“其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

压低了声音，范宏胤抬手示意郁詹设一个隔音阵：“有个事，需要你。”

……

时故在外面晃悠了好一会。

之前同郁詹闲逛之时，对方给了他不少银两，他便拿着这些银两，又买了好几样零嘴，边吃边逛。

逛到差不多时，他琢磨着范宏胤应该同郁詹说完事了，慢悠悠绕了回去。

回去的时候，郁詹正在同范宏胤闲聊。

时故离得远，只依稀听到了几句，断断续续的，听不真切。

“他看我，还说……不排斥我。”低沉而带有磁的声音，十分有辨识，是郁詹。

尽偷听是不太好的行为，但时故还是可耻地产生了一丝好奇。

他不由自主地停了脚步。

旁边的人不知说了些什么，听起来像是在什么分析。

“……没有，不过……他噩梦，还来找我。”

“嘶——”

时故听到了一阵气声。

片刻后，范宏胤的声音响起。

“你怎么想的？”

一阵沉默。

这是在说什么？

时故不太懂。

停了好一会，二人也没有再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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