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沐没再回，没看见亲兵们在后挤眉，也没再回望那漆黑的院门。可这一次离开她心里却似被什么填满了一般，再没有离开京城时那样的空落。她只想让儿跑得快一些，再快一些，最好立刻就能带着大军跑去定州，然后平定叛，回来接她的小公主。

蹄声踏踏，很快渐行渐远，消失在了门外。

门后的安又等了等，这才打开房门往外看去。可惜墨玉跑得太快，这时候打开门自然什么都瞧不见了，连徐沐的背影也早消失在街尽。

安看着门外空旷的街，心一时有些空落落的，不舍和难过终于席卷了整个腔——她不想留的，她想陪着徐沐一起，就像曾经她也陪她经历战争，经历生死。

可是不行，如今的她是安公主，是手无缚之力的柔弱女。哪怕这次平叛的战场并不危险，可安知自己只要跟去了战场，无论她在哪里，都会牵动徐沐的心神。徐沐会为她担忧，会因她挂心，而战场上瞬息万变，她不能令她有丝毫分神。

所以她不能跟去，她只能留在鹿城，留在这里等她。

等她凯旋，等她回京，等她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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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公主随军的事，徐沐边的亲兵早就知了，但这消息自然不会传扬去。因此安的离开对于平叛大军来说，并没有丝毫影响，甚至因为徐沐归心似箭的缘故，大军行动更快了。

鹿城距离定州原本就不远了，快加鞭再行数日，终于到了定州城。

信王世不善征战，因此这场反叛也似儿戏一般。最开始信王谋逆的消息传回定州，带着圣旨的钦差还没来得及赶到定州问罪，先一步得到消息的信王世就直接反了。然后他带着信王留的一半私兵，以及早就被买通的定州驻军，开始了对周遭城池的攻伐。

先扩大地盘，然后站稳脚跟，又或者一鼓作气直接往京城攻打……这些都是起兵叛的常规法，信王世照例行事也没错。

然而他还是太年轻了，不知皇帝早就对定州有所防范，因此所有的计划都在第一步就夭折了。

信王世率领着手三万人，左冲右突打了月余，结果左右城池都是早有防范，城门闭之后本不是他这兵能在短时间拿的。他打来打去也没能打定州，辛苦月余唯一的成果，也不过是拿了两座小城，又征了些青壮混军中，勉勉凑齐了五万人。

当然，信王世不会这般耿直的暴实力，因此他号称自己麾已有二十万兵——徐沐看到这消息时都没忍住笑了，笑信王世说谎都不会，毕竟定州这地界本凑不二十万青壮。

看过军报，徐沐营中的气氛都变得轻松了不少，将领们个个拳掌等着立功。

徐沐见士气涨自然也是兴的，不过还是提醒了一句：“定州城楼，信王世若是一意闭城固守，想要攻克也非易事，诸位切不可贪功冒。”

众人一凛，纷纷领命，之后又听徐沐仔细安排吩咐，便各自领兵而去。

平叛的战争很快就打响了，信王世虽然攻城不行，但闭门固守却容易得多。他命人封死了城门，又准备了不少石檑木，还用上了油沸各手段，直将定州城打造得铜墙铁一般，变成了一个让人无从的铁乌。

徐沐面对这样的定州城一时也没有办法，只能设法消耗城楼上的守城资，再让人番上阵日夜不停的攻伐。有时候虚张声势，有时候派兵猛攻，一来二去也耗得对方疲惫不堪。

攻城战便是如此，要么势如破竹，要么稳扎稳打，耗时难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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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沐领兵征时才三月初，转便到了四月。

定州城外的金鼓之声不绝，相隔不远的鹿城却正是一派大好光。

鹿城距离定州不远，快加鞭两日便到，但或许是信王世攻伐的本事确实太差，就连起兵之初也未能攻哪座大城，相隔不远的鹿城因此毫不张。等到朝廷平叛的大军赶到定州，将信王世与定州叛军一同困在定州城里，鹿城百姓就更不将这场近在咫尺的叛放在心上了。

四月时光正好，游玩踏青，亦或骑狩猎，城中的少年男女们总是不缺消遣的法。

安被徐沐留在鹿城之后便没怎么门，一来人生地不熟，二来她也没什么兴趣独自游玩。倒是前两日偶然去了一趟，意外发现了几棵桃竟还未谢，一时惊异便摘了不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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