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研究所被搬空，那这些人一定有目的地。”贺沉坐回向嘉筠边，转，“找到他们的目的地，有了老鼠就有了病毒样本，或许会对治愈你有帮助。”

过了一会儿，向嘉筠忽然抬问他，语气小心翼翼的：“叔叔的遗还在负一楼，我们去把他抬来吧？”

小白鼠从黑暗环境里一来，立刻变得狂躁不已，在箱里四撞，看得人略微不适。

他想到当时的景。五分钟前还生龙活虎叫他贺老师的人，就这么在地上竭力爬行着，中喃喃着让他救自己，指尖的血拖了一条鲜红轨迹。

青年苍白的嘴扬起笑意，主动安人时带着些笨拙，对贺沉而言，却简单有效。

这日，也不能让老走得更好了。

暂且就这样吧。死了的魂归天地，还在气的就尽力活着。

这是末世发生以来，他第一次真正的害怕。

贺沉有些烦躁。研究所一片空旷，什么线索都没留，包括自己父亲的死亡真相，以及向嘉筠的伤。

贺沉的左手重新被握住，向嘉筠突然垂，把脸埋在他手臂上，声音闷闷地传来：“贺老师，我们要好好活着啊。”

“负一楼除了……我父亲的遗，什么都没有。攻击你的东西我后来也找到了，是一只实验鼠，应该是研究所搬家时不小心遗留的。”他忽略掉提起父亲时的异样绪，接着说，“我找到了楼梯，通往负二层。里面原本应该是人实验的场所，但是人也不见了，只留设备。”

在外面，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贺沉知，青年觉得这不太现实，他也就没有回答，只是和向嘉筠一起静静地并排坐着。

“你说你找到了那只实验鼠？”向嘉筠反应仍旧有些迟钝，这会儿才回过神来。

向嘉筠的手从他掌心了来，覆在他的手背上，了。

“不要后怕啦贺老师，已经发生了。”

而向嘉筠这边，目前能确定，他被染了某病毒。但那只小白鼠并不能提供有用线索，除了它表现得极其攻击人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症状，仍旧活蹦。

贺沉从未见过向嘉筠如此痛苦的样，脆弱得几乎一秒就要死在他怀里。

当他见到父亲的遗时，向嘉筠也闭上了睛。那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见证了两尸。

贺沉起走到办公室另一边，打开柜，从里面拿一个透明储盒，“我把它捉到了，以后会有用的。”

两人沉默来。贺沉想了想，还是跟向嘉筠简单代了一玻璃海的况。

他检查过父亲的遗。没有咬痕，没有伤，不像是外力致死，更有可能是死于突发疾病。

但他爸一向健康。

“好，”他说，“活着。”

向嘉筠静静听着，半晌答了一句知了。

对以往的他来说，后怕与自责都是无用的绪，只有周密的计划与时刻的警惕才能让人安心。但此时此刻，他却控制不住后怕和自责在心中蔓延。

贺沉把储箱放了回去，关上柜门，片刻后果然安静了来。

向嘉筠受的伤还不知都有什么后遗症，也不知有多严重。前路未卜，他不敢承诺，只能暗自决定陪对方走去。

昨天向嘉筠刚昏过去时，一直在糊念着爸爸妈妈，还带着哭腔说“怎么不和我说话”。

向嘉筠有些疑惑，“有什么用？把它带在边很危险的。”

他看了一照来的光，恍惚：“昨天晚上已经抬来了，我把他埋在了楼香樟树底。”

“找到他们？”青年略带惊讶，片刻后突然轻笑一声，“算了，先不作了。谢谢你这份心意啊，贺老师。”

他也勉自己笑了笑，“好。”

他知青年为什么小心翼翼。

失去过的人，会更在意别人的失去吧。

了很久的雨在半夜停了，晨光照在他背上，带着温度。但以往象征希望的光，从今天开始成了冰冷的凶。贺沉温不起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