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徐伯伯，您可别小看我，我现在一个人住，早饭都是自己的。”

谈话间，馒的香气已悄然从蒸笼逸散而，满屋飘香。盖聂去揭开笼盖，圆嘟嘟的小白馒满满一笼，气蒸腾，每只馒的正中央镶嵌着一颗小巧的红梅，模样十分致可，令人大开。这是老徐师傅店里的招牌心，名叫“雪红”，梅甜中微酸，中和了豆沙馅的甜腻，极佳。

盖聂认真在那儿说了半天，见卫庄不吭声，手上动作也没什么积极的响应，再一看，自己怎么离对方那么近，突然醒觉，脸涨得通红，连忙松手，往后退了几步。

徐师傅失笑，用疼的吻说，“你这贵小囡就不要凑这闹了。”他知卫庄从小生惯养，能生活自理就不错了，这厨房里的活他可学不来。

卫庄其实到最后也没帮上什么忙，充其量就是在盖聂好面团之后象征地了几把过瘾，又帮着把好的馒一个个摆到笼屉上。

徐师傅见了卫庄很喜，“庄庄好久没来玩了，肚饿吗？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和面呢，一会儿蒸馒，蒸来你带一盒回去放冰箱。”

“嗯？小盖去教教庄庄，你看他什么也不会。”

徐师傅嘴，“看你嘴甜的，我们小盖以后可有得受了。庄庄，你鬼机灵，不要欺负你师哥啊。”

“哦，没事，你先看我。”盖聂定了定神，上手示范面团。他臂力大，适合这个。盖聂现在对此很得心应手了，细面粉像雪似的轻沾在他指间，盆里的面团渐渐成型。他的力气使在面团上，心一见卫庄就张的绪渐渐缓释。

有些尴尬，不大自然地说了声你好。卫庄今天没穿正装，上只穿了件薄薄的浅豆绿衬衫，看着比平时好多，活脱脱一个俊俏少年。那衬衫的领开得很低，盖聂都不敢正瞧他。

对于自己一手创造的机会，卫庄从不错失，要不然也不能在事业上这么顺风顺。他班回家，每次路过小饭馆都去跟盖聂打招呼，看他在忙活什么，顺便捣捣。

“哦？”徐师傅乐了，问他，“庄庄现在这么能啦，那你早上都些什么吃？”

卫庄很乖地叫，“师父！”又到盖聂跟前，叫了声，“师哥！师哥以后多给我好吃的，好不好？”他嗓音好听，吻中又透着一亲昵，只是叫了声“师哥”就让盖聂面红耳赤，埋着不说话。

“泡面，泡，泡麦片。”

徐师傅假装生气，跟他胡瞪睛，“你这小，一笼雪红就把你笼络了？”

“哈哈，那好吧。庄庄叫声师父来听听。”

“先挂个名嘛，反正我常来您这儿，偶尔学个一招半式的也不错呀。”

“先试试度，然后这样——看它的韧劲。把面团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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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师傅被逗得哈哈大笑，完了说，“庄庄谈个朋友吧，找个贤惠姑娘照顾你。”

健壮的躯贴在自己后，手背上受着糙温的掌心纹路，低哑的嗓音萦绕耳旁，温柔又耐心地教他手法步骤，卫庄觉得骨发酥，心里仿佛琼浆化开，表面上看似不声，其实全副心思都飘到盖聂上去了。对方那充满刚的雄魅力正合卫庄的味，一时让他心猿意。

“不不好意思。”盖聂想，他一定是觉得我挨得太近让他不舒服，又碍于礼貌不便明说。唉，自己在他面前怎么会这么失态。

馒蒸上以后，盖聂就去一旁洗菜切菜，徐师傅跟卫庄一人一把瓜，排排坐在老式条凳上边磕边唠，等馒大功告成。卫庄知他这位老徐伯伯门槛很，惟恐给他看自己醉翁之意不在酒，谈话时有意避开与盖聂有关的话题，只问他和老伴儿好不好，儿最近在些什么，诸如此类的闲话。

“不会吧，我这么不吃香了”卫庄假装不开心地哀叹一声，站到桌前，对着一盆面团半成品一筹莫展，观察了半天，不知该从哪手。

“嗯”卫庄灵机一动，计上心来，他来到徐师傅跟前，讨人喜的笑容，“老徐伯伯，我也认您师父吧。”

徐师傅半开玩笑地说，“我要有女儿，也要找小盖这样的小伙，踏实勤快。”

卫庄确实没过这活，可他的本意也不是学什么和面、馒，就是随便找个由接近盖聂罢了。

盖聂用木夹夹了一只，用小盘托着，送到卫庄跟前，有拘谨地让他试试味怎么样。卫庄伸右手指在馒上轻轻了，立缩回来，很纠结地说，“。”盖聂帮他了一会，卫庄抓起馒，小心翼翼地咬了一，豆沙细，甜味适中，馒发得刚刚好，小梅在尖动，好极了。卫庄吃得连连，“比老徐伯伯得还要好吃。”

卫庄一边洗手一边顺着徐师傅的话接茬，“我找不到女朋友啊，老徐伯伯要是有女儿就好了，给我开个后门。”

盖聂其实早就在一旁看着着急，恨不得过去帮他，只是抹不开脸，不得师父这样吩咐。他站到卫庄后，双手绕至对方前，覆在卫庄手上，很专注地教对方如何和面。

卫庄也不跟徐师傅假客气，应得很快，“好啊，谢谢老徐伯伯，你家馒最好吃了。”他见盖聂正挽着袖在面，白的面团，黝黑的肤，怎么看怎么，就主动挨过去，“我也来帮忙。”

盖聂听师父拿自己开涮，面上有挂不住，“师父。”

卫庄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哪有？对师父和师哥，我尊敬还来不及呢。”他心中暗自得意，有了这一层关系，今后就能名正言顺多走动了。

卫庄摇，“我在家吃过麦片粥了。你们在什么哪？”

“嗯？”卫庄回过神来，自己这是把人吓到了？赶圆场，“你一说那么多步骤，我记不住。”

虽然常被卫庄得手足无措，可盖聂潜意识里并不讨厌他这样，反而觉得师弟是把他当自己人，所以觉得对方的举动很可。

“啊？”徐师傅乐了，“我可教不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