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宇宙意志诞生之伴行者，黑暗与沉之。——卡利·曼格托斯

一切之初，世间只有虚无，由是我对东方人那些充满幻想的猜测十分赞同，只不过辟开虚无的并非它们的盘古，而是生命与死亡、真理与虚妄、理智与蒙昧，这样一类东西。一切是无穷维度，无穷维度演化一切，如同光明与黑暗两面一，我们即是万。那些短暂的璀璨星球，那些拙劣的自然生命，共同呼唤我们的名——在数千万年之前，在这一代文明现之前。

我是同类中的异类，当他们游在星尘外，当他们沉睡在虚空中，我与无数化降临世界，于无数星球极致享乐，于无数辛勤播。最终，我与那些短寿的生命一同遗忘我们的光辉与神奇，在名为地球的行星上落脚，些上不得台面却也无伤大雅的小本生意。

“看看，陈，我又来了什么好货。”

人类真是奇特的生，又鲁莽，明明讲价时为一个通用币吵得面红耳赤，却对这家老旧古董店的主人数千年来都一个模样见怪不怪。哦，当然要除去我面前这朵漂亮的东方茉莉，它总是那么大方，无论我报价多少，它都毫不犹豫地掏晶卡，将钱划到我的账上。

“这最好是真的好货，不然我一定会把你的拧在我的腰带上，这样一来，你在几百年后总会变成真正的好东西的。”

当然，人类必然有缺，造的同僚应当嫉妒它的貌，我的小茉莉，嘴实在尖酸刻薄。它在那里的时候，要么冷淡得像一块寒冰，要么恶毒得像一罐药。

我在五年前遇到它，也许它不记得。那天我留分看店，像往常一样变幻形象人群，那天的雨实在太大，于是我也像来去匆匆的行人一样，举起了一把黑的伞。它的发和睛跟我的伞同个颜，孤零零站在巷拐角，不懂事的雨从那卷翘而密的睫上落来，我甚至觉得它是在哭。但它只是那样孤地站着，一次次拒绝别人递给它的好意，像一只从富人家走丢的品猫，满狼狈还要保持来源于血统的矜贵。

然而实际上，它只是在等一辆迟到的自动飞行车，这是一周后它到我的店里来时，我主动问到的。我还问到了它的名字，陈洐泽，东方发音对我而言有些困难，我还是叫它陈好了，看来它也觉得这称呼不错。陈的睛应当被那天的雨洗礼过，它们实在是太亮了，望着我的时候，用东方人的话来讲，叫脉脉。

陈与我这些年见惯的白人十分不同，它的嘴很红，和颜很，也很少——我知，我知，不经允许窥探别人衣服底的很不礼貌，那么，它讲话时让人生气，眉间萦绕着无法驱散的疏离与郁，如果非要找一个合适的形容…是的，它像极了无形的幽灵，从来只是淡淡地站在那里，就像我永远都无法抓住它那样。

无法抓住，这太可笑了，对卡利·曼格托斯而言，没有什么无法抓住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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