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旬。

扬州城不胜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①。

夹的商全摆了放在门，整条街便被给簇拥起来，稍一阵风，香便传了十里地。

费轻打而过，怀里还躲着个蓝衣少年郎。

世人皆知，整个扬州城，能在街上骑的只有晋王；扬州城百姓还知，晋王有个十足的少年。百姓们听见蹄声，遥遥地一看，瞧见有两个人在上，便知是晋王带着人，于是纷纷退让。

“不是说要来赏吗，怎么到了街上，宁宁反倒躲起来了？”费轻语气笑，在顾濯耳边问。

“赏不是这么个赏法。”即使着面纱，顾濯也垂着，不敢去看街边的人。

顾濯心，这哪是赏啊，这分明是在赏我。

“没人敢看你，”费轻故意放慢了速度，一手握住顾濯的腰侧，“抬看看？”

顾濯死死盯着背，“不看——！”

费轻竟然在挠他的腰。

他轻微地挣扎起来，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你别挠我……哎、费轻！”

费轻见顾濯的耳朵连着脖全羞红了，这才放过他。

“你不想看就不看了，”费轻给顾濯整理好衣服，抓着缰绳，将他圈在自己怀中，“坐稳了。”

顾濯，刚松了一气，就急速飞奔起来。

哒哒蹄响彻街巷，被风卷起来的在空中开，如同一场绵绵细雨。顾濯放肆受着夹杂着香草气息和香的风，月白的衣衫飘舞，乌黑的发丝随风而动。

费轻带他去了一座偏远的园林。

这座园林是费轻刚执掌扬州城时命人修建的。彼时他只是修着玩儿玩儿，也没真正打算住这边，便也不把这座园林放在心上。后来和顾濯一起了，他便命人重新打理了一番，一来二去的费了小半年时间。

初园林，顾濯只觉香扑鼻，清宜人；走上木桥，视野便豁然开阔，目光所及之尽是亭台轩榭、鸟池鱼。

“这座园林还没有名字，今日我将它赠与你，你赐它一名可好？”费轻顾濯的耳垂，将他的注意力从池里的锦鲤上拉回来。

顾濯望着费轻，沉片刻，“‘冰弦’一词如何？”

费轻仔细品味着这两个字，忽而笑：“‘十八年来堕世间，嚼冰弦②’，虽你如今十六，‘冰弦’这二字倒也合适。”

顾濯曾唱过这首曲，略知词义，此刻听费轻用他温醇的嗓音不急不缓地念，耳尖都羞红了。

“‘冰弦’一词念来倒也随了众，”顾濯尽量语调平稳，“颠倒过来却是极妙。”

“‘弦冰园’，甚好。”费轻看顾濯的害羞窘迫，忍不住凑上去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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