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

张齐拧了车钥匙，：“池哥，你别生气，小屹的格你也是知的。自从你……之后，他一个人在外面，过得不容易……”

池峥摆摆手，闭着睛：“我明白。”

他怎么会不明白，是他一手将斯屹养大，也是他一手将斯屹坏，那个孩格里的所有东西，暴戾、倔、冲动、叛逆、血，都是他给的。

两个人明明只差了三岁，却对彼此有着莫大的影响。

清官难断家务事，再是铁，也不好多说什么，张齐发动车，：“先回我那吧，洗个澡，睡一觉，一切又都是新的了。”

池峥依旧闭着睛，像是累极了，眉心皱痕明显，：“不去你那，去老屋。”

老屋在放营的小胡同里，一间平房，一个小院。院里有架，夏天时，新绿的叶覆满视线，格外漂亮。架原本有个小秋千，是他给斯屹准备的，糯米团似的小东西坐在上面晃啊晃，笑声清脆。

池峥站在院里，看着早已枯死的藤，有一瞬间的心堵，像是通的血脉都冻住了，运行不畅，几乎无法呼。

张齐站在一旁尴尬地搓着手，：“池哥，对不起啊，我实在不会打理这些叶的东西，一不留神，就……”

池峥没说话，从袋里拿烟盒，张齐立即掏打火机，递了上去。

灰白的烟雾升腾起来，模糊了那张英俊的脸。

除了的活都死透了，其他倒是没什么变化，屋里的家摆设和以前一样，关公像前还有未燃尽的三支香。

这应该是张齐的功劳，自池峥狱，边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张齐持每星期来打扫一次，直到今天。

一切好像从未变过，可是时间已经向前走了六年，斯屹都已经二十三岁了。

池峥里里外外转了一圈，总觉得少了什么，看到桌上那几个空了的相框才想起来，照片，他和斯屹的合照，都不见了。

张齐不会碰他的东西，应该是斯屹搬去时带走的。

小崽将自己的东西收得净净，连念想都不给他留。

还真是有脾气的。

张齐走来，说以前的兄弟知池哥来了，想一块聚一聚，给您接风。

池峥坐在卧室的木板床上，磕了磕烟灰，眯着睛：“不必了，让大家好好过日，以前那些荒唐事，都忘了吧。蹲大狱的滋味有多难受，我知。”

话虽这么说，可风不能不接，张齐在枯死的藤旁支起了桌，两箱啤酒，几碟小菜，他说，没有外人，我陪池哥喝两杯。

池峥笑着跟他碰了碰杯。

张齐说大家也都还行，小六结婚了，大华在工地上，苦是苦，但钱赚得足。冬瓜喝多酒跟人茬架，一刀在动脉上，没救过来。小甲鱼跟着几个南方人走了，没了消息。还有大桶、胖、苦力仔、小地图、汤圆……

都是曾经跟着池峥在放营里耀武扬威的小兄弟，现在想想，池峥甚至记不清他们的样了。

“你呢？”池峥又上一支烟，吐一个不怎么圆的烟圈，：“说了半天别人，怎么没介绍介绍自己？”

“我也还成，”张齐不好意思地抓抓发：“攒了钱，了个小饭馆，生意不好不坏，能糊。”说到这，张齐突然顿了一，然后语气一转，颇为骄傲：“咱们这些人里，要说息，还是小屹。他现在是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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