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发垂在脸庞，在脸上挥一大片霾，看不清脸上神。

过了一会，只见他拽着衣服的手微微发抖，期期艾艾地说：“我是一个卖的男人，除了以外一无所有，你若不嫌弃，我亦可以用这谢你。”

“啊、啊？”听闻男人一本正经地说要用报答她，梅隐第一次手足无措，愕然：“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羡闻言有些激动地抬起：“你是嫌弃我的被很多女人那样玩过了吗？可是我、我除了这个，别的什么都不会。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没法帮你砍柴生火饭，甚至门帮你买个东西都不可以，如果我继续这样吃你的喝你的却什么都不，你肯定很快就受不了，会把我卖了的。所以，你就让我伺候你吧，我会很多东西，可以让你很舒服……”

他说着，有些难堪的垂泪：“我认真想过了，我这能给那些臭女人玩，为什么不可以给我的恩人玩呢，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你想怎么玩都可以，只要你别把我再卖回去伺候那些臭女人，被你玩死我也心甘愿。”

梅隐听了他这番剖白，十分哑然，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想的。他为什么觉得女人一定会玩他呢，难就没有好好对待他的可能么？还是说他已经不指望能够遇到好好对待他的女人了？

也难怪，在醉曲坊那地方大，他压就没有见过好女人吧。

这么一想，也就说得通了。他以为梅隐也会向别的女人那样要他这报答，或者像醉曲坊的女人一样继续玩他。只不过在这里他是一个人的专属玩，这样的日也比成为大家的玩要好，他已经定决心留在这里，所以才主动跟梅隐提想要伺候她的要求？

面对这样的况，梅隐陷了沉默。

在血雨腥风的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她也不是不谙世事的小姑娘了，她懂这个江湖的生存法则——没有用的只能是尸。

想要在一个陌生环境生存来，最快的就是找到自己的用武之地。这个理，她懂，阿羡也懂。

如果慈善，必不是久之计，换才是永恒平衡的。

她沉默了一会，看着半赤着的阿羡，审视了一番：“你真的打算跟着我了？”

没有悬念的，阿羡了，表很是诚恳。他也没有办法，如果不找个看起来还不错的女人收留，一定会再被人卖窑里去的，他不想回去。

还是那个理，私人玩总比公用玩好，他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也懂这个理。

前的女人又得还不错，至少材均匀，净整洁，比伺候那群满肚的大员外们好太多了。

如果他肯把他留在边，哪怕是个仆人呢，跟以前那地狱般的日比起来，他不在乎份。

“那你拜我为师吧。”梅隐的声音忽然传来。

“啊？”要拜她为师什么的，这事阿羡想都没想过，难她不要他的么？还是说等到把他收为徒弟以后再……

“你拜我为师，我教你读书认字，以后你也能帮得上我的忙。”

一瞬间的功夫，阿羡愣愣地想了很多，唯独没有想过她原来是嫌弃自己是个文盲。从来没有女人对男人的文化要求期望有多，默认只会饭生孩带孩和服侍妻主就够了。

“你要我帮你什么？”阿羡有些诧异。

梅隐卖了个关：“这个以后会告诉你的，如果你愿意拜我为师，我就让你跟着我事。”

不过是读书认字这等轻便又雅的事，他云何不愿意，简直是三生有幸。

生怕梅隐反悔似的，他迫不及待地：“我愿意、我……当然愿意。只要你然我跟着你，让我什么都可以，只是我从来没有认过字，不知自己资质怎么样，唯恐太过驽钝浪费了你的时间……”

说着，他有些自卑地低了，声音也变得十分低沉。

“没关系，只是一些常用的字罢了。而且——我们还有时间。”她气很轻松地。

她需要给组织培养一个继承人，这样她就可以功成退归隐山林了。

她微笑着，走过去帮他把那单薄得不能再单薄的衣衫扣了起来：“衣服穿好，别着凉了，我还需要一个健康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