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笑：“万都不是生来便有善恶，人亦如此，如果你只是因为这个，倒不如好好想想妖不可信，那人类，或许说你们灵师可不可信。”

黑衣人的手落到他的，像位慈的父亲：“你说妖该死，为何说得如此肯定？”

黑衣人笑：“我只是叙述事实，怎又成了你所说的颠倒黑白？你瞧你几句话便要将罪名都扣在妖上，你还要辩解不是拿妖作为借吗？难你不想变吗？”

“你为何不敢大大方方地承认，其实你只是想要借着这份恨意变，不想如那些弱无能的百姓一样任人欺凌，你的心渴望变成欺凌别人之人，我说得对吗？”

他又：“这世间最卑鄙无耻的人便是灵师宗派，打着猎妖的旗号，却要妖屈服于他们成为自己的战力。”

“你不过是心中无法释怀，想要找个托词让自己产生恨意。所以你将这些怪罪到妖上，让自己对妖憎恨，是因为你没有这份恨意就活不去了，像个活死人，像一行尸走。”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信不信由你。”黑衣人又：“或许可以说一个你熟悉的东西，灵师宗派有一失传之术，补魂。”

“放！”季平被戳到了痛，怒：“如果不是妖横行此山，让山中植枯萎无法生，村民少了活命的生计才不得不去求雨，如若没有因又如何会有这样的果？！”

黑衣人：“我早就说过，灵师宗派的人比妖还要卑鄙无耻，这些好东西他们自然不会传授与别人，你凭什么认为他们教你些法，就真的把你当门中弟一样好好对待了？不过是因为他们面上不好将你驱逐罢了。”

“你不用着急拒绝我。”黑衣人站起来背对着他：“不过你说你不信妖，我倒是有些好奇。”

季平嘴颤抖了几，哑声：“我没有找借。”

他的话太有力，让季平的脑忍不住跟着他话语转动，回忆着在灵师宗派的事，想到阮晏，心中顿时怒火燃烧

透过面，季平只能看清他漆黑的眸，他皱眉：“妖的话，我不信。”

黑衣人：“何必生气？我只是在帮你梳理，让你认清自己的心。”

不怪季平立场动摇，实在是这黑衣人会攻击人的心了，几句话便将季平心中的“正确”击了个粉碎。

季平激动得想要站起来，被后两人大力地将摁在土地上，他半边脸蹭在地上，还能闻到泥土的气息，他息：“胡说八，我变只是为了杀死这些可恨的妖！你们妖都如此能言善颠倒黑白吗？”

季平：“是妖作恶，而灵师心存善念，才用这方法给妖改过自新的机会。”

他补充：“只要你愿意，虚相一事你就不用心了，我会尽力替你找回的。”

黑衣人叹息：“与其相信别人说什么，为何不试着相信你的睛？你的所见才是这世间唯一真理与现实。”

季平满脑都是复活之事，兴奋让他忘却了这人的份，他用最后的理智问：“人死不能复生，我如何信你？”

季平：“妖生来作恶，谁会相信妖？”

“我爹娘，这整个村的人，都因妖而死。”季平咬牙：“妖凭什么不该死？我恨惨了妖！”

黑衣人像是听见了好笑的事，嗤笑一声：“分明是此山崩让村被覆盖，为何要怪到妖上？”

黑衣人缓缓：“我只是想帮助你认清现实，你最该相信的是你自己，不是妖，也不是那些可恶的灵师。”

季平听见复活两字，惊讶：“你有办法？”

那黑衣人见他样，又：“报仇不会让这些村民安息，只会让你从杀戮中得到快罢了，不如实际的事，你难不想重新复活这村里的人吗？”

“为何从未听人提起？”季平惊讶的睁大，又迟疑：“既是补魂，没有魂如何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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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笑着：“当然，我可以让你得到一切你想要的，只要你有执念就够了，你愿不愿意要就看你自己了。”

34、乌村（八）

他大吼：“你们妖只会蛊惑人心，我才不信你们，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与妖同合污？我就是死也不与妖一起，妖才是这世间最该死的！”

黑衣人啧啧：“村民分明意外而死，何须你来替他们报仇？即使他们枉死，也只不过认为是一场意外，何必如此冠冕堂皇，这些不过都是你的借罢了。”

黑衣人说得缓慢，像恶的蛊惑一般，十分诱人。

“那你想变吗？”黑衣人思索了片刻，半蹲来与他平视：“我可以让你变，可以让你拥有杀死你恨之人的能力，你想要吗？”

季平挣扎：“我是想要变，但是我变只为了替那些村民报仇，让他们九泉之能安息。”

季平不想与他兜圈，愠恼：“你到底想要什么，要杀你便痛快地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