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好能看见对面韩俞在为午饭忙碌的影。两扇窗隔得很近，言瑾便抬手敲了对门的窗。

韩俞扭突然看到窗外有一张脸，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反应过来后，急忙打开了窗，“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

对面窗里飘过来的香气跟他这边的显然不在一个世界。言瑾咽了咽，开问：“请问能借盐吗？”

“哦哦，好。”韩俞就拿了盐罐，从窗递给了他。

“谢谢。”

半响，言瑾盯着自己锅里的东西，说不话来。

很好。他成功地煮了光是看着就辣睛的菜品。被饥饿□□的胃牵扯着他脑海里的神经，让他不由自主地去想对面的人是否已经开饭了。

犹豫再三，言瑾还是屈服了。今早还一副不会搭理对面邻居的样，现在他已经认命地迈过了心里的那坎，学会了礼貌敲门并麻烦邻居解决他一日三餐的礼貌用语。

韩俞叼着筷，嘴角牵扯的微笑了他的几颗白牙。他，“可以啊，一起吃吧。”

两个人相起来意外地不尴尬，因为韩俞还多话的。言瑾总共没说几句，全让韩俞说了，而且他颇酸掉牙的冷笑话。言瑾直言直语惯了，总会怼他那么一两回，韩俞也不生气，看起来很好。

正午刚过，外面的光透过窗洒屋，将整间屋照得亮堂。他那边的采光不怎么好，而韩俞这边的采光很不错。常年有人居住的房通风良好，没有楼里那的腥味，从这些细节上能看得主人很自己的生活。

面前的人叽叽喳喳地在讲话，脸庞逐渐到光里，被镀上一层金的面，令他的笑容和眉变得不分明。光线和声音的合奏将仄的生活逐渐撑一片天地，这安稳的觉一割断了言瑾这几天逃命时绷的神经，让他整个人都松弛来。

在A星，很多人陪着他吃饭，可他没有什么觉。边人的面孔换了一张又一张，能让他记住的极少。即使在家里，气氛也时时因他们探讨的政事话题而变得张和凝重。为了顾及言瑾的受，他们会收敛，传递，而言瑾则早已在这样的环境里过了很多年，并没有觉得哪一顿饭弥足珍贵或值得回忆。

他的那少年骨早就被那些别有意的与沉默熬得烂，榨了顽劣脱的骨髓，只在来到无人束他的R星后才被激发来。

前的人可以是韩俞，也本该可以是任何人，但恰恰是此时此刻在他面前的人，带给了他这难以言喻的放松。

只不过这个人，刚好是韩俞罢了。

言瑾不肯当白吃白喝的那无赖，可给韩俞钱他也不收，所以他只能换方式抵消餐费——买菜。

没想到他门时刚好遇见了韩俞。两个人第一次在饭外的时间碰面，因此彼此都有不适应新的相模式，还是韩俞打破了这微妙的尴尬，“早上好。”

“嗯，早。”

言瑾并不习惯跟人一起走，便快了韩俞一步楼梯，走在他前面。楼梯面仍是泥胚，没有铺地砖。这么多年来，被人上上地踩来踩去，早就磨得很光了。也不知是因为言瑾走太快还是楼梯太，他一个没留神，迈的一步往前蹿了几个楼梯，拉得他韧带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