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你指使鼹鼠杀人夺丹的时候，我就猜到你大概是有控妖的法门。若我没猜错，就是那方神印的功劳吧。控妖埋伏于立，瞒得了别人却瞒不了我。我虽无法破解，给你多添个布儿却不成问题。”

然而谭竹想知的并不是这些。他嘶哑着声音再一次吼：“为什么！”

“妖□□……”

话还未完，谭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猛地坐起伸手要去抓郎风客的衣领。然而一切都是徒劳，一刻他又复颓然倒地：“为什么，你的气息，为什么……”

郎风客似乎明白了什么，蹲低叹：“她被陈玉楼伤了本源，临终前将妖□□给了我。”他终是心了，没有将溪冷与那段记忆的事说来。

“师兄因他而死，溪冷也因他而死，一切都是因为他。我平生最恨的，是师兄去永夜谷那日我没有拦住他，其次恨的，就是他陈玉楼谷找到我们那日没有一剑杀了他。”谭竹说完缓缓伸了手，拉过郎风客的手，放在了自己的额，“溪冷，你可曾看到我的心……”

郎风客闭上了睛，他的前浮现了一个容清冷的女。

“溪冷，我在后山栽了昙，就快要开了，我带你去看可好？你若喜，我把摘来送你。”

“我知你心里有两……格，无论哪一我都喜。”

“溪冷，我要建立一个新的世界，修士与妖类能够和平共的世界。到那时你就不用再躲躲藏藏。”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你对我，从来都没什么话可说。”

“师兄的里只有他，你的里也只有他。”

“封印符就埋在山，封印阵可以用妖血破掉。他的心里本没有你，若他走了……”

“溪冷，你去了哪里？你为何要离开我……”

溪冷的脸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少年。那少年的脸原本英俊，却渐渐变得扭曲。他不断的怒吼，不断的咆哮，却仿佛被扼住了咙，无法发半声音。

“你们都是看看我！看看我！看……看我……”

“你们为什么看不到我！在你们里我又算个什么！”

“溪冷，你为什么，不看看我……”

他的脸不再扭曲，却在那一瞬间变得颓然，再也没有了当年的飞扬神采。

26、相随篇：虽千万人吾往矣

周君惕几乎日夜兼程，只用了不足两日就带着援兵回到了乌蒙城。远远看到妖族已然退兵，城上的旗帜还是仙门幡旗，他心中大定。

然而城虽未破，郎风客却不在了。没有人知他去了哪里，抑或死在何。周君惕在满目疮痍中发了疯一样寻找郎风客的影，却一无所获。

即便是死了，被烧焦了，被厉妖吞了，也该有骸骨或者残魂。可是他什么都没留，仿佛凭空消失一般。

周君惕寻了许久才在城墙上找到了一把残破的折扇，他一就认是郎风客惯常在后腰的那把。这是唯一留的与他相关之。

“郎师弟他……”黎永贞的话语有些迟疑，不知该如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