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不久前才过了中秋呢？哪来的雷？

疑惑的念冒来，任飞光还要询问，便听到一边卢妙英：

“雨了。”

冽风中，落的已不是黄豆大小的雪，而是枇杷大小的冰雹了。

砸得巫庙各殿瓦片叮叮当当响，哪是雨能闹的动静……嗯？

一缕带着香的雨丝飘落，不知何时，至少在却月城这边，冰雹的动静变小许多。

咚咚咚鼓声在响，呖呖呖笛在，弦动如玉珠相击，铃摇似风拂群山。

闪电再度照亮云密布的夜幕，然后再未暗去。

任飞光抬便见，一只规模浩的队伍，现在巫庙上空。

为首者竟十分熟，是不久前给邪神纵了的老婆婆主祭。

但此刻，她背不再那么佝偻，原本隐约可见丝缕银光的发飞扬风中，被雨丝浸一乌黑透亮的光泽。

她黑纱氅衣在风中鼓起，隐约可见得姿也变得窈窕了。

主祭抬手，另有一少女上前，作荷衣蕙带打扮，发髻系着红绳。

巫庙中，在太一殿大放光明不久，大司命殿和少司命殿这两座相对侧殿，殿中灯火也无风自燃，辉从殿中两座神像飞到主祭和少女巫祝边，一者化为一朵与天灾云相似却又不同的黑云，一者化作一只绿孔雀幻影，展翅跟随少女巫祝翱翔。

这是远在瀛洲岛上的李朝，和李瑟瑟，用庙宇隔空传来传来的应许！

任飞光望见这一幕，难以抑制地想起他还没上山时，在村里看过的社戏。

“天帝巡……”

天大门广开，大司命少司命两位天神，为之领路！

雨丝并非错觉，东皇太一尚未现，已唤来一阵雨来对抗天灾的风雪冰雹！

云中君东君亦随之现，接着是地神中湘君湘夫人二姊妹。

巫庙各殿的灯光一一亮起，大小巫祝，皆手持各琴瑟钟鼓，化为仙人仙，来到云上。

伴着他们奏仙乐阵阵，黑云排开，八匹天拉着一辆镶嵌玉宝石的战车，穿过缭绕云气，带一神现在空中。

金冠羽发，赤瞳双翼。白玉琼枝持在手中，不是通灵东皇太一的阿，又是谁？

那双赤瞳与地面上的李朝霜对视一，李朝霜好像看到脱去少年稚气的“他”，轻轻勾了勾嘴角。

本忍不住，李朝霜角弯了弯，回以一笑。

***

洪福寿禄万万岁带卓远画影躲回神域。

两人对仪态都有追求，虽然逃得快速，面上却不曾表现什么。对视时甚至看不他们有尴尬。

安静半晌，洪福寿禄万万岁先开：

“卓卿，《祖氏缀算经》现在落到李氏天手里，你可有什么主意拿回？”

落到公朝霜手里的东西，真有能拿回的一天吗？

卓远闻言忍不住怀疑，却没有讥讽地说来。

因为《祖氏缀算经》，是计划里必须掌握在他们手中的东西。

这本来自墨派学所著的“书”，所供算力，无论用在哪一方，都十分方便。还没在稷学借便利将《祖氏缀算经》拿到手，他们就已计划好要将算力用在何方。

在彻底使用它之前，为不浪费这份算力，加上四邪神里还缺一尊合债贷之谋，天灾亲自赋予《祖氏缀算经》神智，让它变作她，得名八千手救难观音。

八千手救难观音直到方才不久，才猜她必亡于燃债贷罗网的大火中。实际也确实如此，为了最终那一步，《祖氏缀算经的》的算力必须回收，那八千手救难观音自然也得魂飞魄散在执行最终一步前。

九千九生生怨母和万万兵大元帅不知此事，但洪福寿禄万万岁和卓远是知晓的。或许便是在他们的态度里，微妙察觉了一些什么，八千手救难观音才一直留着她自己的小心思。

洪福寿禄万万岁和卓远，对她这小心思，从不以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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