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非巫祝，不通神明，哪有资格受人大拜。

但这只让男装女和嬷嬷觉得，他的脾气果然如异人那样古怪。

她们哭嚎间用神互相指责。

——消息也不打听清楚！这么显的异人，你那些小萝卜就给一个“脚不灵便，明明是个大男人却叫人一路背城”的描述？他哪里脚不灵便了？！

——我家孩没见过异人，哪里晓得那么多咯！反倒是你这个大人，明明发现目标不对，都不能随机应变糊过去，不暂停计划，明明是你错更大！

——你的错！

——你错大！

——你的错！

——你错大！

刀在一老一年轻两个女之间飞来飞去，刀光剑影之激烈看得李朝霜差鼓掌。

坐在木椅上，他姿态更加放松，就差一边喝茶一边看戏，引得男装女和嬷嬷停动作。

门外，男装女和嬷嬷几次驱赶，依然没有赶回家的女童们，都围在这里，窃窃私语，担忧看向门里。

李朝霜对她们笑笑，这些孩顿鸟兽散。

但过不了一炷香，她们又会围过来，像是院空地上撒了稻米。

男装女和嬷嬷不再哭嚎，只哀叹连连。

相比于异人们的异术，阵法是常人也能学会一二的东西，至于在自家院里布阵这法，讲实话，好像谁家乔迁时不会请巫祝看风一样。

所以她们只当这家院主人，是钱大局的富商。

富商没什么好怕，男装女一小兵打扮，显然和盘踞在南桂城的石家军有牵扯。

南桂城叫石熊这土匪打，已有六年之久。他和他的石家军横行霸，乃是滔州的无冕之王。

敢来这里的富商，哪怕后主势力劲，遇到石家军的盗，也只能趴着。

但异人就不同了，巫祝、文士、剑客，这些异人的手段常人哪能明白，两者相遇，反而是男装女这样的地蛇不敢惹事。

李朝霜不曾行走凡尘，但在剑阁，在瀛洲岛，有许多人来给他讲过故事。

这样的事，他瞧几就明白过来。见男装女和嬷嬷越发沉默，没有好戏看了，他才收起好奇心思，问：

“你们是何人，可以说说了。”

男装女知，到这里已无法糊。摘掉的缠棕大帽，起行了个万福，开：“小女石青，是南桂城慈幼院的那个，那个院。”

她是女，但看上去贯不擅这礼节，比起踹门那一脚，她万福的动作要僵许多。

嬷嬷瞪了她一，同样万福：“老婆是慈幼院的嬷嬷。”

李朝霜闻言想了想，：“慈幼院，这个我知的。”

自前朝开始，各州城皆会设慈幼院，收留孤儿。大泰沿袭了前朝这一惯例，并将所有慈幼院收归朝廷，由当地衙门每季拨款，不许私人开设，以禁前朝后期慈幼院愈发盛行的买卖之风，实行以来，乡人多有夸赞。

李朝霜瞧了瞧周围环境，听隔院里小孩们的吵闹声，又：“但我记得，大多州城，慈幼院设在城郊，而非城。”更别说这小巷的院里。

石青忙回答：“回老爷，的确如此，可那院，因为够大，叫石家军一位校尉抢去了。”

李朝霜睡了二十年，对当今局势其实不太了解。

石青先前气势汹汹踹门来，嘴上就说奉石将军的命令，但一城驻守将军没资格喊每家每查房契，要这么，至少得是府令吧？

他隐隐到，这二十年里，自己可能错过了什么事，嘴上则问：

“衙门给慈幼院拨钱，衙门不？”

石青和嬷嬷的表，突然变得奇怪。

当今太上皇昏庸无比，以至起义不断，各地盗贼成群，抢山占地，自立为王，掀起叛。即便新皇继位，已十六年，到了如今，依旧军阀混战，还归属于朝廷的，只有江北四州。

至于南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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