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后，大司命转离开，心有隐约猜测。

“三灾……竟然已能在大荒降化了吗？”

***

梦境破碎，终于能睡去的李朝霜陷黑沉。

不，也算不上黑沉。

许是之前二十年睡得太久，即便在梦中，他似乎也能听到有人说话，到外面光影变幻。

两颞更是烙铁在钻般疼，有一没一，加上呼不畅，时不时咳嗽，一切都让他昏昏沉沉，似醒非醒。

期间小鸟儿好像给他喂了两次，但等他彻底醒来，已是太转到时的事了。

以羽族之速，半日时间应当够他们到不周了吧？

醒来时李朝霜曾如此想过。

意料之外，他睁开睛后，发现自己好像在一院里，半躺半坐于一只木椅上。

而那只可怜可的年轻鹓，已重新化为少年模样，半跪在他旁边。

半跪在他旁边，红着脸，伸手，快到他的角。

金翼少年可能只是单纯想检查李朝霜需不需要喝，但他的羞涩反而为他的举动添上一丝暧昧。

看到李朝霜醒来，他一炸，就要后退。

李朝霜却抓住了他的手。

然后拉回到脸颊边，轻轻蹭了蹭。

第5章 首日（二）

大荒西南，滔州上空。

一乘风太保所御青光在空疾驰。

突然这青光化为一个黑，是乘风太保有如浮萍，悬停在半空中。

他的白斗篷在空狂风中猎猎作响，白斗篷，他左手提着一个偌大的包裹。

“公朝霜在……这个方向。”

乘风太保嘟囔，收起云中君赐的追踪祝，重新化为一青光，疾行而去。

他所奔方向向前延伸，可至滔州首府，南桂城。

南桂城，城郊巫庙。

一大早，城郊山上，巫庙前的空地上，已停有几轿和车。

更有一位穿鹅黄立领大襟衫，面若桃的纤弱夫人，在丫鬟搀扶，候在大门前，双手合十双目毕，张呢喃，祈祷着什么。

听到庙门打开的声音，这位夫人激动睁开双，依然给丫鬟搀扶着，向巫庙主祭的大弟，行了一个万福。

“小婆婆，”她如此称呼年岁不过十三的大弟，“现在可能拜少司命娘娘了？”

主祭大弟神沉静，还以一叉手礼，退到旁边，让这位夫人好庙。

庙的鹅黄衫夫人，带着丫鬟直奔少司命娘娘殿，殿就上香，跪在蒲团上。

巫庙主祭被人称为杨婆，就在殿中，拿着个掸，清扫神龛上的灰尘。

打扫少司命神龛于她是修行，这个上面杨婆从不假于人手，都是自己一一清理，从神座到神像，从画纹理的发，到少司命手里提的篮。

篮里的非是泥塑，而是今晨从后院摘的秋兰香草，尤沾珠，散发馨香。

她打扫时，还在诵唱少司命的诗歌。

“秋兰兮麋芜，罗生兮堂①。

“绿叶兮素华，芳菲菲兮袭予。

“夫人兮自有，荪何以兮愁苦？

“……”

跪在蒲团上的鹅黄衫夫人听闻诵唱，动也不敢动，如在庙门前，双手合十双目闭，只偶尔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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