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世界。

这会使过去迫我的人大失所望。

一只灰蓝的鸽落在一旁的屋脊上，咕咕叫着骄傲地漫步，我偏过去看它，大概是注视的时间有，鸽歪着看我，间或眨一眨，随后摆动两条暗红的小脚走来了。

“它还不知怕人是不是？”

艾说：“大概是从来没人伤害过它们。”

鸽走近了，张开翅膀笨拙地到我拱起的膝盖上。我用指腹摸了摸它脯蓬松的细羽，将它推了去。鸽一惊，倏地展开双翅飞远了。

“我曾有一段时间以为这个世界的动在快速灭绝，才会哪里都充斥着人造动。”

“它们只是很少。造这个世界的人不想在无关要的事上费太多功夫。一开始它们散落在各，渐渐地就只在生态区现了，或者说只在生态园现。这些都是珍贵的财产。”

“它们可以克隆。”

艾摇摇，“稀少、珍贵，这才是位的人们想要的东西。”

“与众不同才有优越。”刚才的那只鸽已经不见了踪影，看它最远能飞到哪里吧。“普通人十年薪也许买不到一只小羊，但有的人早已吃惯了羊。”

“这个世界在崩坏。”

“是的，”艾并不否认，“只是快与慢的问题。”

时间变晚，天边透瑰丽的紫红颜，那些低相间、鳞次栉比的楼厦在天幕增添了晚霞温柔的彩，艾站起来，告诉我说夜间会有一场大暴雨。

晚风动我的衣襟，衣摆因为空气微微鼓起，我没有回地问艾：“天快要到了吗？”

他说是的，天快要来了。

他重新问了一遍之前的提议，“您想我关上吗？”

“不。”我依旧说。

那场暴雨过后，我们搬了生态园，走之前艾特意了一番清扫，抹消能够确定我们份的DNA，但是留了我们住过的证据。这是个临时起意的恶作剧，我想看看能给权贵以及生态区的理者们带去多少不安。

艾驾车跨越三个区回到我们的住所，风尘仆仆地回到家中，一切都如曾经那般没有丝毫变动，简洁的冰冷的房间，充斥着艾用我有限的工资购置的各件。不过还是有一不同，清晨，当我再一次在自己床上醒来，我听见了窗外的鸟鸣声，我猜这算是一好的变化。希望那些生在外界活得更久一些。

不久后立，大门开启，地的人们在一周陆陆续续迁回地面上，像是初地面解冻后，地鼠一个个从泥土里钻来，吐息着自然的新鲜空气。此时各区的人们惊喜地发现周围多了一些动。可是地面上的许多植被都是人造，动们缺乏，难以形成正常的生态链，为了防止动饿死，一开始有人会给它们投喂。没过多久，人们纷纷把能够捉到的动都逮回自己家私藏起来，外界又没有了动。

很快政府开始挨家挨把那些动收缴回去，除了少数很机灵的人设法保留一些小型，大多数人回到老样。

正如我的预想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