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他日幸运，定会再见。你瞧，这不就应验了？”

“你去哪儿了？”

“报仇。”修文说到这里，走过来扯我衣袖，“走，到我房间说罢。”

据修文说，近日来他就在这间小寺的寮房。寺中有几间小屋给香客们歇脚，香客不多，他些香火钱就算住上了。他存死意北上报仇，还没动手，对方先一步亡，他失却目的，还余一盘缠，脆就在此打算今后何何从。

他不知兄活着，也不知仇人是他杀的，我亦无意提醒。

“你怎知你仇人住哪？”

修文给我倒完，歪在床上抱着被，“他衣服上绣的纹路，有名到不是江湖人也听过。找他报仇无异于送死。”

“我武功、胆识都不，把家中死尸葬，除了没土，我跟死人没有两样，每天躺在地上万事不，饿了不想吃饭，冷了不愿加衣，恨不能立即就死，你来后我才又活得像个人。虽说你嘴冷冰冰的，人却不错，我想脆就跟你走，只要不在那鬼屋再待着。”

修文给我一颗橘，我把橘放到桌上，捧着杯慢慢喝，他说：“之前不告而别，实在对不住。我想着既然重新活成个人，便不能逃避，非走不可。”

“没有什么。”我说。他怕我耿耿于怀，一再歉，都没有必要的，我确乎丝毫不在意。

他问我在何落脚，还要我旅伴，给我当场回绝，任他死缠烂打，我绝不提榻的旅店，同时说近日就会离开，叫他不要来寻我。

临走时，他从外折一支蜡梅送我带回旅店，我当他终于撒手告别，神一松，收了他的枝，却没料到命运的险恶让我已经置其中，难以脱了。

我不知那天修文跟在我后，一路追随至旅馆，我的住址再瞒不住。打那以后，隔三差五他便来旅馆找我，没有特别的缘由，照他的话说，寺庙离得这样近，跑来很容易。天晴时气候难得，慢慢在小散步，不自觉就走了来；天气不好时，想来陪我说话解闷儿。

我实在着恼，多次地说不要再跟，他笑称自己是属老鹰的，一旦抓住就不撒手，于目前一直遵循的德准则，我尽量避开和他发生冲突、不得不动手杀他的选项，可他这样狗膏药的黏糊劲儿，换别的任何手段都挣脱开。往外地去吧，年关近了，人人忙着返乡，通繁忙；换家旅馆呢，又要重新安置适应，令人疲倦，只好暂且不冷不淡地着。

自打生病，我很少门，更少游历，他比我早到，较熟悉地，自愿为我解说。他原就格脱，解开心结后还要疯些，单一个人说的话就抵过我过去半个月量。

我大都任他在一旁聒噪，捧着汤婆坐在窗边执卷，悠悠翻过一页。他在我对面的椅上坐，托腮看着我笑。我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检查了衣着并无不妥的地方，就问他笑的缘由。

“你这人，叫人安心的。”

我摸了摸脸，没觉得有跟别人不同之，“你哪里知我。”

“一相就全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