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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的矛盾从起初就固，她锐地从我视线对你的追逐中辨别端倪，那时我已经是不能被驱逐的状态。随着我年岁渐，她日益受到被威胁，我不甘隐匿在她的羽翼，也要迎向太，她一味地阻拦、禁止。她越是不许，越是远离，于报复与压抑的渴望，我越要和你接、亲近。

我从各方面打听她的讯息，好证明她不是全然清白无辜，她不是那么善良的人，她的占有得过分，她在试图控你——好像揭发她的不当言行就会让你更靠近我，而与她疏远。

但我从不想真正伤害她。不恰当地个比喻，你是我遥不可及、光芒万丈的太，她是永远和你相匹的月亮，一直以清凉的光辉洒在我上。这世上我唯独不愿意伤害你们，却不得不一条路走到死。我痛苦不堪，必须妥协，和别人相比起来，重要的是你。从来是你。

41、恶童 25（）（终）

曾经有一瞬间，我的神得到净化，净得叫我错觉可以升空，假如真有死后的世界我也能勉有资格的程度——牺牲是一德，在愿失掉自己的命也要放你们离开时，我及到个人能够达到的德峰。我曾确确实实好过这觉悟。

几年间谈姨阻拦我接近你的行为促使我反向行之，她的炫耀或是我的挑衅像是薄冰的鱼，在白雾蒙蒙的冰游走，鬼鬼祟祟地寻着探透气，我不相信你对这些暗里锋无知无觉，你只是从不肯说。有无数次我也自问争抢的究竟为何，野狗般撕扯我第二着的人，为了没有目的的野望。我们争夺不到你发自心的意，后来我们达成隐秘共识，你的心之外笼着玻璃罩，不溶于人世怀，因此岿然不动，这是保证你自稳定的秘密技巧，但我忍不住会想真是如此么，你真能稳定到这地步，我们备的所有都无法使你动？

矛盾的在于我既想打破你的外壳接近你，又想你永远自由没有拘束，谈姨没法到，她拼尽一生享有的是你妻的地位，得到的东西全是那个衔的附加产，你的贴、意的表现、尊重都由彼衍生；我白白费了心力，终究明白我也没什么不同，她无法到的事，在我上同样实现不了。

唯一一次我向你透梦境的容，不是撒谎，而是对梦的概括描述，我只对你说我疲于奔命，被无形而恐怖的东西追在后，但那不是无形的，只要我闭上睛，一团庞大郁的雾气就笼绕前，雾中影影绰绰的廓时隐时现，那里藏着活化蠕动的死人，狰狞焦黑的脸，嘴被烧焦不见，牙床在外面，衣着烧成布片，边缘卷曲发黑，或爬或立，向我缓慢移动；有时白雾冲天而起，从中心向外火红地飞快延烧，火星迸溅我中，与穹齐的白雾幻化成那些死人的样，张牙舞爪向我倾啖，我转想跑，地面寸寸裂坠落岩浆，我仰面跌而沸腾泡的红炎炼狱。

难以言说那是否是我罪恶的化，我似乎也没特别受到自己的罪孽；那么若把他们想象成怨鬼，夜夜梦向我加以报复，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对他们我别无想法，即便因此难以好眠，好歹我还在活着，行走在世间，行走在你的影里，难这还不能称为幸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