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发誓。”

“你敢拿叔叔发誓？”

“别闹了。”良叹了气，无奈而忧愁地，“再闹去只会把他吵醒。”

“我没什么好怕的，反正不可理喻的那个是你。”秀一说着，还是压低了音量，“我敢打包票，叔叔本不知你这么讨厌我。”

“我不讨厌你，我喜你。”

秀一不肯听她的话，只顾一脑往倾泻，好像要把憋了数年的心绪全良心窝里，直到她能会：“得了吧。你防我好像我是只毫不值得人疼的畜生，张张嘴趁你不注意时就把他吞去。什么都不给你剩。可是实际上，我过任何危害过你的事么？在你生病时，是谁怕你发睡得不舒服，整夜不休息给你拧凉巾盖在额上；当你烦心时，是谁听你倾诉心里的痛苦，为你忧心忡忡？”

“我都知的，秀一，”良平静地说，“你不该怀疑我你，我你的程度不比一个母亲对她的亲生孩少。”

“但远不如一个妻她的丈夫多。你对于我什么都不知，你不在乎我的思想、我的品格，你我只是因为我像他，像你和他的孩，而当你们有了真正的孩，立刻就会把我忘个一二净。”

良试着打断他，秀一毫不理睬，反而叫她安静，“嘘，嘘，先别说话。我知你不喜别人靠近他，我知你一直以来的事。从年轻时起你就像保卫自己领域的母狮，驱逐撕咬每个试图靠近他的人，日日如此，直到如今。”

“在学生时代，想必他也得到一些姑娘的青睐，自然如此，他肯定能轻而易举地收获她们的心，但他从不知晓。给他递的书是你截来烧毁的，收到的玫瑰被你先一步剪碎扔垃圾桶，这就是你宁愿牺牲和他一起上学的时间也要早到的原因。多年来，向他投去倾慕光的人被你一一清除，无论是教授的生徒、共事的同僚还是周的朋友。你故意叫他远离家乡亲人，甚至宁愿他没有朋友。要不是怕他反被你束缚，只怕你连工作的学校也要跟去，好时时警惕，攘除竞争者。”

秀一一刻不停地说呀说，将郁结于心的质问纠结全抛给良，“我问你，左霖泽以前寄到家里的信，是不是都被你拦来，他本没有写错地址；曾经的那个向他告白的女助教，也是你设法往她的家乡寄信，要亲人对她加以教，她才匆匆辞职回乡的吧。因为你他，所有的事我都可以理解，可是你为什么要连我也一并摒除在外，不允许他跟我有片刻亲密，难我也会争夺你的地位、同你竞争么？谈姨，为什么你总不肯好好我？”

我倚在墙边，隐影，无声地听着他们的争执，思索秀一说的是否真实。隐约地，我明白它是的。只要我回想，许多事都有迹可循。我还记得良像我打听学生报的样，她认为是我最好的朋友，告诉我一切事都要和她分享，我因毫不在乎，有问必答。

我不觉愤怒，因为她骗我骗得太无害、柔和，甚至能不让我觉到。只有一慨，原来人竟然可以伪装得这样完，几十年如一，她笑起来的容颜温和可亲，一向措辞公允可信，叫我相信她确实在极包容地我，只是想了解丈夫边发生什么，才问得细致。她将一切细节理得那样好，又是那样贴微，直叫人觉得最后也不会怀疑到她上。

良安静地聆听，任秀一发够了才讲话，依旧慢条斯理的，显得极有教养而亲善，就算说着凶恶的话也丝毫不显得那样。她说：“在你注视我的同时，我也在回望你。秀一啊，我也有问题要问你，你父母和那个客人，真的是被火烧死的？”她把说话声压得又轻又细，像纤细的铁丝，冰凉凉地缠在秀一的脖上。

良突兀地笑起来，叫秀一不要张，悦耳的笑声回在客厅，我怀疑只会让秀一的神经愈发绷。“当然，”她接过上文，“大火肯定是有一场，但是人被火烧死，还是人死后才着了火，现在已没有人能说清楚。至于当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