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

“别说傻话，安德烈。”他温柔地说，为我掸去衣领上附着的不知何而来的细羽。“我不正是你唯一的家人么？”

“我不可能一辈没有喜好地生活去，这不现实，父亲。”

“没有什么不现实的。”他否认，又一次否认，我的话语总被他驳回，我是无法拥有主见的动，因而不语了。此刻无有什么可以通过我的表达他的思绪，他意识地拒绝违逆，我一介寄居之人，能说些什么呢？我在他面前无从遁形，他清楚地明白这世上没有什么我需要的，亦没有什么我不需要，世间万我皆可尝试，却不愿为之拘束。我的灵魂是一捧，这副躯壳，不知何时又将走。他留不住我。不知为何，我能够完全确信这一。

“我已经老了，孱弱，你还年轻，就当陪我最后一段路途吧，我亲的孩。在我死亡后你将迎来新生，那时再没有什么牵绊住你。”公爵的言辞中掺了温和的怜，“我可以确定世间没有谁比我更你，即使你不认同，并觉得束手束脚。”

我不适地扭过。这样短的时间，仿佛公爵的灵魂也发生变化，我着实无法适应从他中听到这样的句。“别再说这样的话了。”我恳求。

“不要到跑。”

“除了这里，还有什么地方我不能看么？”

“哪里你都能去、能看，我只要求你一件事——别厌恶我。”

“我不会的。”

“去吧，孩。”于是他微笑，“我将给你空间思索，关于接来的路，同你讲对我采取的态度。假如你要恨我我也不责怪你，唯独不要尝试离开。”他的微笑变成一隐秘的危险恐吓：“离开我，你会没了命。”我不明白他指的是外界杀死我，还是他会杀死我 ，或二者皆有之。

其后是一段令人无所适从的时期。不光对我，对他也要费不少适应心中盘算暴在我面前的事实，所幸我淡漠，他也擅掩饰，不那么的时间过后，我们回到一贯的相，与以往行为没有太大不同，依旧离群索居，鲜有访客上门。过去还偶有朋友来邀约，现今一概都不剩了，不知是未曾来过，还是已然被拒，我没再见他们一面。我不如何烦闷，猜测公爵亦知晓这，他认定我不真正在意，不对他生气，便不声地加制，蚕我的个人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