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

我真的只停了很细微的一瞬，但这些时日的相使我明白，公爵从来是不会放纵任何瑕疵纰漏的完主义者。

“对不起。”于是我老实歉。

一只红蜻蜓在行将落的红日余晖里迅捷地四飞动。“很快又是一个季节了。”公爵说着，咔嗒一声又把窗闭上。“去罢。”

“我想陪着您。”我观察着他的神，见他没有对我的声音产生反，便接着向说，“您现在看起来不太开心。”

“我没有不开心，安德烈。并且或许与之相反，我认为方才的气氛是令人舒适的。”公爵说，“不过有些时候，人在舒适时才要生警惕之心。”

他好像意有所指。我没预料中烦人这么让他警觉？我莫名其妙，还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追问去，他已改转话，“我想你学一门乐，你可以先行决定要学什么。我很愿意听你为我演奏。”

我张开嘴，讶异他为何还没有意识到已经给我多少要学的东西，“我现在日程比较张，可能没有时间……”

他打断我，不容置疑地说：“周六上午。”

“可我很久没有好好休息——”

“我的一别庄里有温泉，今年冬天的时候你可以去放松放松。”他说的语气就好像了宽容的妥协。天知那时冬天刚过去多久，到一个冬天几乎等同等到明年。

最后的结果当然是我收获多一门课程，那奖励确然对我毫无意义，毕竟在冷天舒舒服服坐在温的床上才是我唯一想的，而公爵可不我的意见，他独断专行惯了，让我怀疑起一开始怎么会认为他没那么严厉。

在几年的相里，我清了公爵的个人习惯。他不在乎尘埃、昆虫之类的东西，不怕脏污，没有洁癖，唯独讨厌和人接，厌恶的程度很。他从不跟人握手，哪怕是正常的礼节，更别提贴面礼、吻手礼，那简直令他作呕。他避开所有与他人的碰，仿佛碰一就会被染上致命病菌。

不过他的心理底线在我面前要放低多了，这缘于我多年来对他锲而不舍地尝试碰，当然不会过火，是极稀少的、不易察觉的、叫他以为是意外的那尝试。脱疗法。总之看他的反应对我是一个乐。近来他甚至都对我的接无动于衷了，使这小游戏大大减少了趣味。

我曾经问过他这个心理的由来，他只简单地用两个字的理由打发了我。

“不洁。”

这是他的原话。

我在心里思考，不知公爵有没有意识到自己也是所谓“不洁”的人类的一员。但转念一想，应该是有的。他对别人苛刻，对自己只有更苛刻，他向来秉承“人生来有罪且不洁”的理念，认为所有人年岁越大就越罪孽重，倘若鞭不能教养，就只能用刀放他们的血，让罪恶随血一同走，才能稍微变得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