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正把瓷的茶杯放回托盘，即使没有风，细碎的白还是不断地从树上落来。

“来我边坐。”公爵说，没有扭，从我的角度看只能看见他苍白的侧脸。他的目光在园连成片的草中徘徊。

我走到他旁边，在他边随便一张椅坐，这才有时间打量他。公爵确然十足苍白，而不像象牙那温和的白，尤其在黑发映衬，冷调的近乎削薄的冰一般，甚至能清清楚楚看清淡青与紫的血。我的黑发应当继承自他，只不过公爵是直发，我的则带着卷曲的弧度。公爵的眉骨而窝邃，黑珠，尾走势向，在他低垂双目时神被隐影，叫他的神显得不可捉摸而有威慑力。他脸颊瘦削，嘴闭，现在坐着的缘故，暂时我还不清楚会有多，但是很明显量不低，我猜大约有一米八五。

我只顾打量他，在他开打破沉默之后才意识到这盯着人家一直瞧的劲儿失礼，于是向他歉，他完全没放在心上，也没有重复之前的问题，我才想起他刚才在问我路上怎么样。

“好的，您派来的人很照顾我。”

“很好。”他说，之后是一阵沉默。

我觉得他的表现有些古怪。说实话我倒是想问一问他为什么了六年时间才叫我到他边，据我所知，除了我以外，他并没有留其他的血脉。不过这个问题可以变得很尴尬，我不想叫我们的相变胶着，假如他不喜我，这倒也没有关系，毕竟我不靠谁的活着。不过我的确想要让自己过得舒适一些，而公爵富有而掌权，并且与我目前在血缘上相连，从这方面看，我又不得不靠他的活着。我从见到他还是还没称呼过一句，为了拉近距离，我猜我应该说什么。

于是我说：“今天天气好的，父亲。”

他这才把往丛中的视线收回来，抬看了看天空，“是的，非常好。”他说着，忽然像是刚从沉思中回神，对我短暂而冷漠地微笑一，“更好的是你终于回到我边了，我的小安德烈。”

从一个几乎相当于陌生人中听到名字被以这样一亲切的方式叫来，这觉相当新鲜。六年间我鲜少被如此称呼，原本庄园里的大伙只是叫我少爷或者小主人，用到本名的机会微乎其微。

公爵端详了我一阵，叫我站起来让他看看了多，然后说比他预料的了一丁儿。“我不知你吃什么，之后我会叫家见你，你可以告诉他你的味，或者有什么别的需要。”

我答应。之后又和他谈些有的没的琐事，他没有像一般大人对待絮叨的小孩那样不耐烦，同给人冷淡的印象相比，他倒是真的一直听到最后，虽然我怀疑他是真的在听我说话，还是只把它当作自然界里某嘈杂的嗡嗡声，比如虻之类的小玩意儿发的声音。因为他的表几乎一成不变，维持着一礼貌的应付。

这也异常。

这场谈话他应声寥寥，我简直搜刮肚，废了半条老命装演孩童的天真，终于接近无话可说时他才言打断，“不好意思孩，现在我恐怕只能陪你到这里了，我到有些疲倦，要在这里小憩一会儿。”

“在这里？”

“是的。”

“可是这里既没有竹床也没有躺椅，太还很灼。”